闻人烛感动得要死,黏黏糊糊地就是掰过人来亲了上去。
江砚被他折腾醒了。
“……死狗,滚开。”江砚用手抵着他的脸,抗拒道。
闻人烛就喜欢他这不羁的性子。这种性格的钓到了应该很有成就感。
“天没亮呢,你再睡会儿?”闻人烛拉下他的手,凑了上去。
江砚睁开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屋里只是有点微亮,确实天没亮。但他这个修为了本来就不用睡觉,睡不睡都一样。
“仙尊住客栈,你住城主府,什么待遇?”江砚忽然想到昨晚听到的回答。
“你还记得啊?”闻人烛诧异道,他当时听人的呼吸都舒缓了:“吕君安专门邀请本尊来的,本尊当然得住高档点。”
“一个赏花定情的节日,他邀请你来?”江砚不解。
他不解,闻人烛同样不解。
“你说他崩什么屁?”闻人烛忽然说。
“……不是好屁。”
江砚对这个银衢城主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早年丧妻,为悼念妻子专门设立花繁节为天下有情人提供一个定情之所。
“能邀请我了当然不是好屁了。”
闻人烛觉得他在说废话。
“还有三日,你要如何过?”江砚转移话题。
“和你过。”闻人烛深情道,抬手撩开江砚脸上的发丝。
“哦。”江砚敷衍回复。
生气……又被敷衍了。闻人烛觉得好心梗。
想了想,他心里起了一计,暗示道:“不如我们……”
他语意未尽,手搭上了江砚的腰,暧昧地捏了捏。
“白日宣淫,你好低俗。”江砚闭眼。
!!
闻人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那昨晚是谁不当人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早上。”闻人烛不悦道。
“这么早来?”
“来找你。”
“哦。”
闻人烛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敷衍的“哦”了。没想到江砚敷衍了一句,就凑近他碰了一下。
“谢谢。”江砚难得睁开眼看他。
闻人烛脸一下就爆红了,他很是不适应地说:“就算你讨好本尊,本尊也不会原谅你的欺骗和你的以下犯上。”
欺骗在于江砚隐瞒修为,以下犯上就不多说了。
“昨天不是补偿你了?”江砚觉得他无理取闹。
“你管着叫补偿?”闻人烛皮笑肉不笑。
江砚认真地观察他的表情,微微皱起眉头,问:“你……在笑什么?”
现在闻人烛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清楚了江砚脸上一瞬间的空白和迷茫。
他把人扶着坐了起来,神色凝重道:“你怎么回事?”
“嗯?”江砚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反倒先被他拉着坐起来,腰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该死的,当年被挖了骨,就这么落下病根了。
江砚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他的腰,确切地说是脊骨。
但他现在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他很不舒服,那不就打脸他自已了?他才刚说过自已没事……
闻人烛见他这样,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他不确定地说:“你是不是不怎么用眼睛看人?”
他记得自已活在现代的时候,一些盲人后天恢复视觉,刚开始是分辨不出他人的面部表情的。
江砚意料之中地点了下头。
闻人烛心口一抽,艰难出声:“为什么不用眼睛了?”
这个修为了,只要不是先天性失明,肯定是很早就恢复视力了。
江砚只是看清楚了他的脸,但他看不太懂闻人烛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只觉得这人长得真帅,看着就是感觉很有压迫力。
他盯着人的脸欣赏,说:“因为不想。”
江砚不记得自已从什么时候开始又绑回了纱布,但他知道自已那时候很失望。
闻人烛抬起手,按了按他眼角下方的小痣,忍不住说:“没事,以后就看我,不许看别人。”
“哦……”
反正他也没打算看。
闻人烛才不希望他因为自已决定去睁眼看世界呢。
那是救赎文的剧本,江砚这样漂亮的眼睛就应该在床上看他。
闻人烛承认自已昨晚看到江砚的眼睛就沦陷了。这深情的桃花眼,谁看了不迷糊啊?
还有就是江砚被逼疼了的时候……眼睛都红了,要哭不哭的样子太诱人了。
闻人烛觉得自已真的是贱。
胡闹了一阵,闻人烛又抱着人躺下了。江砚虽然腰很不舒服,但还是心满意足地睡了个回笼觉。
闻人烛以为这样美好的时光能停留很久。
“咚咚咚——”
门不合时宜地响了。
闻人烛睁开眼,觉得敲门的可以去死了。
“尊主!吕君安找你吃早饭!”扶玉不要命地敲着门,搞得他身后传信的城主下属很是心慌。
什么人啊?属下可以这样敲主子的门吗?还是说这个少年另有身份?
杨一惴惴不安地候在一旁,扶玉每敲一下门他的心就抖一下。
生怕魔尊恼了直接出来把他们两个全杀了。
“瑶姬呢!”闻人烛在屋里边捂住江砚的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瑶姬姐姐给我买烧饼了。”扶玉朗声道。
“叫她给本尊滚过来!”
“尊主你不吃早饭吗?”扶玉很担心闻人烛的日常饮食。
“滚!”闻人烛额头上青劲爆起,早知道这条狗这么傻,当初就不带回来了。
谁家大乘老祖还吃饭啊?
扶玉被他这么一吼,摸了摸鼻子,悻悻而归。
只留下杨一和一众侍女瞪着眼留在原地。
杨一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决定不触这个霉头,等闻人烛心情好点了再求见。
当杨一接到吕君安给他发布的这个任务时,他就已经知道,这项任务前途一片黑暗。
闻人烛不想吵到江砚,人还是醒了。
“你的手下真蠢。”江砚闭着眼道。
“……”闻人烛第一次吃这么有口说不出的亏,下属是他自已选的,亏也得是他自已吃的。
闻人烛没法解释,只好给人添一点麻烦:“起床!”
江砚一点都不想动。他知道现在自已的腰肯定是一动就疼。
闻人烛眯起眼睛,感觉江砚好像一直是这个挨着他的姿势。
疑惑之下,他抽回了被江砚压在脑袋下面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