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呜呜,公主一点儿不喜欢我。”
“没事没事,阿娘喜欢你,我们阿行最好了。”
“阿娘…”
“好了,好了,不哭哭。”
果不其然,薛则行发起酒疯,倒也不是大吵大闹,倒是像个孩子一般撒娇哭泣。薛母好一阵心疼,一把搂过好大儿的脑袋,直往自已怀里送,薛则行也似轻车熟路般解开薛母前襟的衣服,趴在她胸前如孩童一般,央求哺喂。
“娘亲,儿饿了,儿渴了。”
“好孩子,阿娘喂。”
薛母舒服的仰起头,一只手还伸进儿子的裤裆处,不知在抓着什么。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要近身嬷嬷守护的最根本原因了,任谁看到了都会唾弃这个场景,已经完全超出了母慈子孝的正常范畴。他们原以为今日公主不在府,身边的人也跟去宫内服侍,剩下的也被支开,应该是无人看见。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还是被人偷摸瞧见了,但此人并未声张,只是默默捂了嘴,退到了暗处。
那人趁着夜色如蜻蜓点水般飞过屋檐,翻过高墙,无声无息滑行在夜空,凭着极好的内力,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稳稳落在一处院墙外,他四下张望一番,才小心扣门。
“安王殿下?”
开门的月初有点吃惊,还是把一身夜行衣的萧洛城迎进门。
“快快快,老六呢,我要去见老六,十万火急的大事!”
说着就往书房冲。
月初想到此刻,自家主子正跟离先生暗室看谍报呢,忙着拉住他。
“殿下等等,不是,不是,您倒是容我通传。”
萧洛城奇怪起来:“平日也没见你这么拉着,怎么老六有客人?”
“没有。”
“月初你最是不会撒谎的,我瞧出来了,定是有人,才不让我进。”
说着萧洛城不管不顾地又要抬脚,月初使出劲儿把人拦在门前。
“殿下等等……我家王爷此刻,此刻,正跟离先生商讨大事呢,刚刚还处置了人,你若不怕,尽管直接去,别怪卑职没提醒你。”
说着月初松了口气,反而退开了一步。
萧洛城却在门口踌躇起来,明明自已是哥哥,却从自家老六五岁起就开始怕他,因为他总能准确预料父皇什么时候责罚他,自已什么时候闯怎么样的祸,最后还是老六想办法帮他圆满解决,以至于越长大,自已反而越来越依赖这个弟弟,当然也是最不能得罪这个弟弟。
月初眼见这招有空,就得意行了个礼,转身进了书房。
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喊人。
“殿下请吧。”
萧洛城气鼓鼓地刚跨进去却停住,转身拉住月初问道。
“他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月初想了想:“还行。”
萧洛城这才放心进去。
“老六!大事不好了!”
萧晏城刚坐下,就见安王大步进来,身上还穿着夜行衣,一看就没干好事,便皱着眉瞧着他:“你干嘛了?”
萧洛城却没回他,一骨碌话就出来了:“你不知道那个薛则行!他!哎呦,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等没出息的男子……你说我当初就该听你的,反对这门亲事,就算父皇亲指,也该辩上一辩才对!你说茂云命怎么这么不好……遇上一个是这个,两个也是这样……”
萧洛城一顿连珠似的说辞,让萧晏城和离石有点不明所以。但萧晏城知道,这位哥最是心疼茂云那个小妹,巴不得人家是自已的胞妹,这么说,定是发现什么了。
萧晏城问:“你是瞧见什么了?”
萧洛城被这句话问定住,先是惊喜对方终于抓到重点,走到萧晏城面前一阵比划,但手又不知道往哪里放好,泄气转身,想想又有不甘,再次在离石面前比划,比划到一半,自已都羞红了脸。
萧洛城无奈道:“我知道这样你们定是不懂,反正今日我特地灌了那个薛则行酒,就是想看看人品,都说醉酒见人品,结果我一去公主府,啊……看到了我这辈子最不能释怀的一幕……别问,我想起来就想吐!”
萧晏城慢悠悠给他倒了杯茶,见他不喝,自已便喝了一杯。
离石倒悠悠然地放下杯子,还不忘开玩笑道。
“所以安王殿下是偷摸瞧什么?在下竟不知殿下还有窥人私事的……兴趣呀?”
萧洛城倒也不生气,反而更泄气道。
“你们就笑吧,我也不是为的我自已,我就是没明白,老六好好的都快入朝做事了,当初干嘛突然冒着顶撞父皇,差点丢了留朝的风险,也要反对薛家这门亲事。所以我才想看看这薛则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开始都好好的…没想到呀,没想到…”
“没想到,这个人不顾人伦,龌龊至极,衣冠禽兽,实非良配。”
萧晏城帮他说完这话。
萧洛城一听,立马原地起飞,激动道:“你你你…早就知道?”
见对方点点头,萧洛城炸了锅:“你早知道,怎么不说,眼看着小妹羊入虎口吗?”
萧晏城抬眼无语:“我说,谁信?你要不是今日亲眼所见,你能信人前玉树临风的薛家公子是这种人?”
一句话把炸毛的萧洛城瞬间打趴下。
没错,今日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以为这种疯话。
薛家虽老大人身故多年,但薛夫人独身一人撑起薛家,又教养三个子女,更是成为伯爵夫人的,被封县主的,被赐婚驸马的,在京都贵妇圈中的地位早已是数一数二了,评价都是贤良淑德,德言工貌。
谁想得到,她丧夫多年,靠得居然是跟自已亲儿子去苟且度日,简直闻所未闻,且都是偷偷探查,人前无凭无据的,谁会信。
“那小妹怎么办?”萧洛城一想到那对母子就直犯恶心。
“殿下请勿急,此事是陛下亲口御旨,若没有陛下开口,只怕很难。”离石讲的不假,自古以来,皇帝赐婚,哪有说翻就翻,说离就离的,除非顾及到皇家颜面的大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此事,还得先问过茂云,看看她的意思。毕竟她这婚并不是奔着夫妻和顺过日子去的。”
萧宴城看着面有难色的萧洛城,倒是多了一丝笑容。
“难为老哥,还为着茂云的事,折腾这么一趟。”
萧洛城摇摇头摆摆手,重拾了一丝潇洒道:“这算什么,都是小事。只是茂云那边,你怎么去问?”
“不,这种事我们做兄长的没那么好开口,我自然有好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