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在时木一震惊的双眼中飞了出去,“哐当”一声嵌入了对面的银白色墙体上。
这是他踹的?不是这玩意儿这么好踹吗?
来不及多加思考,时木一收回那只腿,踉跄的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舱门。
脚底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冰冷从脚底一路向上,时木一不由的打了冷颤,低头一看。
我嘞个去,时木一不过脑子的唱出了那句:“我家大门常打开......”
怪不得这么冷。
环顾四周,就是没有一件蔽体的衣裳,整个屋子就他一个人,现在的情况他也顾不上仪容仪表了。
此时时木一正站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正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休眠舱,他就是从里面出来的,舱门被踹掉后,警报倒是不响了,也不闪红光了。
旁边站着屏幕变黑的小机器人,此时正滋滋啦啦的冒着黑烟,机器人身上盘延出的线连接在休眠舱上。
看来是机器人出故障了,他才从休眠舱中醒来的。
休眠舱的左前方放着一把椅子,也不知道这具身体休眠了多久,他才站了一会,就站不住了,挪动着脚步,一屁股坐在上面,还是皮质的,一点也咯屁股,就是有点凉,不过全身上下哪不凉啊,这点凉就微不足道了,椅子的靠背正好能让他靠在上面。
只是刚躺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抬眼,眼睛正好将休眠舱中的情况看的真真切切。
时木一猛地直起上半身。
他的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啊,这角度......
这里曾经有人在这里观察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很有可能就是“他”将这具身体放进休眠舱的。
时木一皱起了眉头,这行为属实是有些变态。
皮椅旁边的停着一个小推车,推车里放着几瓶不明的液体,下面一层放着的应该是一些维修工具,奇怪的样子他实在是辨别不出这是什么,还是看到旁边的螺丝和几截线路时木一猜测那是维修工具。
推车旁边竟然还摆着几盆不知名的野花,花花绿绿的样子和整个屋子很是不符,时木一很肯定,这间屋子经常有人来。
这些花不知道是不是耐旱性,但是再耐旱也是要浇水的,机器人和休眠舱之间连接的线路很短,支撑不了机器人去浇花。
想来这个人很久没来过了,不然也不会休眠舱都故障三回了也没来修。
时木一又心安理得的躺回到靠背上。
只凭借眼前的情况,时木一有种感觉,他已经不在他出生的地方了。
心中思绪万千,不过他并不难过,反正他大学后便一直孤身一人,一个人来,一个人走,还不用再见到他厌恶的人,时木一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
坐了一会儿,他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按着扶手坐起来,走到那堆盛着不知名液体的瓶子面前。
时木一想弄清楚他到底在哪里,他想这些瓶子上面应该会有一些信息。
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贴在瓶身上,除了行数是四行,时木一看出花来也没看懂这几行小字到底是什么。
对比了几种语言,没一个对上号的。
“???”时木一彻底凌乱,能听懂却看不懂,他好像是脑子坏掉了。
脑子里过了几遍静心决,压下变得烦躁的心情,再次将目光聚集在瓶子上。
这些瓶子上的液体颜色不一样,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看着就很危险的样子,看到旁边放着的一双手套,时木一戴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打开了盛着橙色液体的瓶子。
轻轻倒在一旁的银色盘子里,没有发生腐蚀也没有气泡,那摊液体安静的躺在那里。
于是时木一用手掌轻轻的在上方扇动,轻轻的嗅了一下。
橙子味!
这瓶子里放的不会是果汁吧?
一个滑稽的猜想在时木一的脑海中浮现,经久不散。
看着那些瓶子,时木一想了许多,他越来越觉得那个滑稽的猜想是正确的,甚至闻着味道有了想尝一口的冲动。
看不懂字的瓶身,诡异的颜色,香甜的果味,融合在一起实在是太像一颗形状奇怪但味道很香甜糖果了。
诡异却有一种让人吃掉的欲望。
距离休眠舱故障,他苏醒已经过了八个小时,他睡的够够的倒是一点也不困,但是他饿啊。
时木一挣扎着移开视线,沿着屋子转了一圈,然后在一个地方站定,这是一整块银色不知名材质做成的大门,严丝合缝的镶嵌在墙体中,一点也不给时木一撬门的机会。
旁边倒是有一个像平板一样的屏幕,时木一将脑袋凑过去,屏幕立马就亮了,一点也没给时木一做心理建设的时间,一张脸出现在方方正正的屏幕中。
时木一猝不及防的和屏幕中的脸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这么说吧,时木一见了只觉的自惭形秽,他配不上这张脸,说这张脸是巧夺天工,女娲的神作也不为过。
精雕细琢的脸型,细长的眉眼,眼眶中瞳仁靠上眼白占比较多,典型的下三白眼,墨黑的颜色缀在其上,给人一种清冷不好惹的感觉,挺立的鼻子,薄唇颜色淡,皮肤白的不正常,可以看到脸上的蓝色血管,配上一头到肩的墨发,这样伟大的脸,时木一只在漫画中见过了。
再细看,眉眼之间和之前的时木一有些许相似,不过这种不威自怒的气质却是之前的时木一怎么也不会有的。
“识别失败”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时木一一跳,只见屏幕上的脸消失不见,一个红色的大叉横在上面。
不过时木一只是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没听见刚才播报的内容,这可不能怪他,没长过这么带劲的脸,一时有些入迷了。
回过神来,时木一点了下屏幕,那张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不出所料,一个红色大叉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这次时木一听到了播报的内容。
看来一时半会是出不去这个屋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从休眠舱里出来久了,时木一打了个冷颤,浑身赤裸没穿衣裳,实在是冷,时木一只好缩回皮椅上,蜷缩在一起,抱着双臂,尽量减少皮肤裸露的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