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绝对是一位行动派,他深知得罪每一个村民的后果。
所以在拜访时,父亲跟村民们交代了,会向母亲提亲的事情,希望得到村民们的祝福。
于是,暂时平息了部分争议。
但这些信息都是后来,当父亲离开后,村民告诉母亲的。
是的,就这样过了大半年的时光,母亲对父亲的依赖越来越大,情意也变得越发浓厚。
父亲只是不善言辞,但并不代表没有感情。
直到那一夜,父亲突然消失。
第二天母亲疯狂的寻找着父亲的踪迹。
每一处他们曾经相处过的地方,母亲都细细搜索了无数遍。
可空空的厢房似乎诉说着父亲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父亲走时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母亲说哪怕留下一件衣服,都是一个念想,可父亲就这样决绝的消失了。
乳母看着每天以泪洗面的母亲,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相拥而泣。
当父亲消失后,村民一开始还抱着怜悯的态度。
可日子久了,风言风语再次出现。
说父亲始乱终弃,说母亲水性杨花,说他们苟合。
总之各种闲言碎语淹没了母亲。
每每说到这里,母亲总会抹掉眼角的泪水。
是啊,没人知道一个未出嫁的女生面对洪水般的嘲讽,是如何度过那段时光的。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母亲被抛弃的时候。
父亲用实际行动打了所有人的脸。
还是盛夏时光,村口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吹吹打打,正大光明的走进了村子。
因为正好是村口八卦中心营业的时间,这么一支陌生的队伍马上引起了长舌妇们的兴趣。
于是,全村人不顾吃喝,全部跑出来瞧这个难得的热闹。
那个年代不用说自行车,就算是一个手电筒都会引起大部分人的嫉妒。
但,父亲就这样,带着五辆轿车组成的迎亲队伍,后面拉着两卡车的电器浩浩荡荡开进了村子。
电视机、电冰箱这些神奇的家电,村民连见都没见过,更不用说对他们的震撼有多大。
队伍行进到母亲的屋前停下。
父亲从领头的车中走下,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可见是用心打扮过的。
父亲在母亲门口鼓了三次勇气,才敲响门锁。
乳母开的门。
伴随着乳母的惊呼,消瘦的母亲从堂屋走出,看到父亲的那一刹那。
父亲惊了,母亲也惊了。
父亲心疼他的新娘子竟然如此消瘦,完全没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灵气。
母亲把这么久以来所有沉积在心中的思念与怨恨一股脑翻了出来。
父亲一把抱住母亲。
母亲疯狂挣扎着,捶打着父亲。
渐渐的,双方紧紧相拥,生怕下一秒,又会分开。
过了许久,门口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
父亲这才慢慢松开母亲,一手拉起母亲,走到门口。
向众人宣布,要迎娶母亲为妻,聘礼就是这两辆卡车的物件。
当时,所有村民如同被锁喉一般,惊讶的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就这样,父亲娶到了母亲这个贤内助。
婚宴上,父亲以一当十,一个人愣是灌倒了全村的老少爷们。
连酒战沙场,从未败绩的八卦中心的那老几位都败在了父亲的脚下。
自此,父亲带着母亲打点好所有,第二天离开了生养母亲二十年的地方。
来到了渝州。
每当雨生问母亲,当时父亲去哪里的时候。
母亲总会笑笑说都过去了。
这也成为雨生小时候最困惑的谜团之一。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把雨生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雨生看向手机:“又是催收号码。”
雨生嘀咕一声,挂掉了电话。
是啊,什么时候才能还完这辈子的债!
雨生不愿再去想这些让人烦躁的事情,把精力放在了寻找药方上。
雨生快速翻找着小红书,可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任何药方的痕迹。
雨生开始怀疑父亲会不会根本没有记录这些药方。
就在雨生要再翻看其他箱子的时候,窗外吹进一股劲风,吹乱了雨生的头发,也吹翻了小红书。
雨生关上窗子,走回写字台,目光落在被风翻到的那一页。
【今天,阿生终于会唱我教他的儿歌了。】
儿歌?儿歌!
一个熟悉的旋律突然从脑海中浮现。
一梨二枣三芒果;
四杏五桃六桑葚;
再加一个大香橼;
桂花、栀子加兰花;
三两三钱少不了;
丁香、玫瑰加月季;
一两七钱有奇香;
最后茉莉六钱加;
肉桂、薄荷、孜然冲;
二两刚好配香叶
两片就能香倒一大片!
对了!就是这个!
这原来就是秘方!
雨生瞬间清醒,马上提笔把儿歌记录下来。
生怕再晚一点,就会忘掉。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闪过,落在地府大殿中央。
“主公。”探马轻声说道。
“说!”坐在帝座上男人抬头看了一眼。
“他们现在还在秦阳山下,属下似乎看到了孟婆的身影。”探马小心翼翼地说道。
啪,一个茶盏丢了过去,被探马瞬间躲过。
“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什么叫似乎!!!”男人咆哮着。
“看到了!”探马回道。
“他们在干什么!说!”男人继续嘶吼。
“他们在讨论压制孟婆体内的另一个孟婆,雨生应该是想到了办法,返回上界去了。”探马回道。
“压制!哪有那么容易!他以为他是谁!没有定魂丹,神仙也压制不住。等等,那小子想到了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难道。。。”男人突然想起什么。
“他现在还在上面吗?”男人追问。
“属下回来的时候,没见他回来。现在料想应该还在上面。”探马回道。
“很好!非常好!这是天赐良机。”男人突然狂躁的大笑起来。
“你去,继续跟着,不要暴露自已,有什么事及时回来禀报。”男人吩咐道。
“是。”一道白光闪过,探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判官何在?”男人问道。
此时从大殿犄角旮旯处走出一个颇为喜感的胖男人,左手里拿着一卷书册,右手拿着毛笔。
“宣,废雨生投胎转世司司长一职,立即生效!”男人狂笑着说道。
“是。”胖男人堆笑着回道,然后在书册上勾掉了一个名字。
雨生刚刚写好儿歌,他准备马上把好消息跟众人分享。
于是拿起工牌,翻转过来准备扫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