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漪的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让甄道长脸色骤变,他连连摆手,急切地想要撇清关系:
“老夫人,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苏大师她……她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
甄道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和无奈,他深知老太太的脾气,也明白此刻的局势有多么微妙。
许觅珞见状,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她几乎是被气笑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妈,您这话可真是让人寒心!烟烟她为了救老爷子,不远万里从国内赶过去,还冒着生命危险。
您不感激烟烟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
许觅珞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句句直戳老太太的心窝子。
她的眼眶泛红,显然是被老太太的态度伤得不轻。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已的立场:“妈,我知道您一直偏心,但也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啊!
烟烟她是我们的女儿,要不是为了老爷子,她图什么!”
老太太被许觅珞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她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甄道长和其他人也都屏息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苏漪望着老太太,眼神中带着几分疏离,看着老太太仿佛一个外人。
“我是不是苏大师,不是您说了算。
甄道长,您在国外时就已看出,老爷子昏迷不醒是因为魂魄不全,少了一魂一魄。
眼下,仅凭常规手段,他是醒不过来的。”
她转向甄道长:“如果你有办法解决,那就请您施展神通。
但若要我出手,那酬劳便是五千万,一分不能少。”
这话一出,周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五千万?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怎么不去抢银行呢!”
一旁的白丽也忍不住插嘴,语气中带着不满:“就算你是苏大师,救自已的亲爷爷怎么还能要钱呢?
你这心眼里就只有钱吗?”
老太太此刻恍然大悟,难怪之前那声音听起来那么熟悉,原来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家人。
“原来是你这丫头!真是没想到啊。”
她随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道:“既然你现在已经入了这玄门,那就别磨蹭了,赶紧救你爷爷吧!”
然而,苏漪却纹丝未动,她冷冷地回了一句:“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呢?”
老太太被苏漪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指着苏漪,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这个不孝女!长辈说话,你竟然敢这么顶嘴!还有没有一点尊长之道!”
“尊长?”苏漪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请问,您何时尊重过我这个孙女?
在我昏睡这么多年,您可有问过我一句冷暖?”
“您口口声声说我是您的孙女,可您的行为举止,哪一点像是把我当成了家人?
现在,我需要您承认我的身份,需要您尊重我的决定,您却只会用长辈的身份来压我。
请问,这样的尊长之道,我该如何去尊?”
苏漪风轻云淡,“而且,我现在可不是什么沉烟了,我叫苏漪,别搞错了。
如果不想救人就算了,我时间宝贵。”
说完,她就要走。
甄道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老夫人,快拦下苏大师!
实话跟您说,这事我确实无能为力,不然也不会劳烦苏大师亲自跑一趟了。
而且,我听着您刚才的话,也难怪苏大师要谈钱,换成是我,可能也会这么做。”
这是一家子什么人啊!
难怪儿子要退出沉氏。
这样的家庭环境,简直就是造孽啊!
原本见苏漪打算离开还挺乐呵的周艳,脸色瞬间晴转阴,垮了下来。
“烟烟啊,怎么说你也是沉家的一份子,这么爱计较可不太好哦?”
苏漪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轻轻点头,“你说得对,这样确实不好。”
周艳一听,立刻堆起了笑容,“对对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真是懂事。”
可苏漪话锋一转,认真道:“不过,你身为沉家的媳妇,在背后做些对沉家不利的事,这也不太合适吧?”
周艳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对苏漪的厌恶又多了几分:“烟烟,你这是在瞎说什么呢?是不是睡太久,脑袋还没清醒过来?
怎么醒来后说话这么没分寸?大哥大嫂没带你去医院看看吗?”
许觅珞猛地瞪了周艳一眼,两人之间本就不和,现在更是火药味十足。
“周艳,你再敢乱嚼舌根,小心我真不客气!”她语气严厉,眼里满是怒火。
她怎么能容忍别人随意诋毁自已的女儿呢?这简直太过分了!
周艳看着许觅珞那张阴沉的脸,心里也纳闷起来,自已怎么突然这么冲动,平时可不是这样的火爆脾气啊……
“大嫂,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关心烟烟……”周艳尴尬地解释道,脸色通红。
这时,苏漪轻轻啧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二夫人,您这是担心我救回告诉老爷子呢,还是觉得老爷子现在的情况正合您意?”
这话一出,周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老太太在原地愣怔了几秒,随即迅速回过神来。
“你是说,老爷子的遭遇和二房那边脱不了干系?”
话音刚落,三夫人白丽猛地退后几步,与周艳刻意拉开了距离。
她紧挨着老太太站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是吧,难道真的是她害了爸爸?”
苏漪轻轻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那一刻,白丽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而上,心中暗自庆幸:三房能安然无恙至今,实属侥幸!
她深信不疑苏漪的判断,毕竟苏漪非同小可,既然她这么说,必然是有所察觉。
想想太清观的道士们对苏漪的尊敬,就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而周艳,则在苏漪和老太太之间来回张望,神色愈发慌张。
“苏漪,你瞎说什么!我是你二婶,我怎么可能害爸爸?你再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
苏漪淡然一笑,“怎么,你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