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票已经取好,她也不再逗留,感谢过后,她转身没入了人流。
这一会,才六点二十多,距离上车的时间还早。
票上的时间,常兆刚才看了,七点半准时发车。
不过,他们下乡的知青,应该都有专门的队伍。
她也不例外。
…..
候车室,黑压压的全都是人。
比外面的人还要多。
常兆没有见识过这个年代的火车站,看哪里都是带着一股新奇。
破旧的墙壁,生锈的座椅,还有穿着打了满身补丁的乘客。
有人来的早,没有吃饭。
这一会,正坐在生锈的座椅上,啃干粮。
说话声,喊声,哭声、吵得常兆耳朵嗡嗡叫。
看了看他们,她又看向自已,常兆发现她还是穿的过于干净了。
算了!
她穿的已经是目前最破的衣服,还能怎么办?
要她浑身脏兮兮,她自已都受不了。
一股奇怪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呛得常兆有点想吐。
但她还是忍住了。
换来的是几声干呕,憋得她两眼泪汪汪。
就像被人欺负了。
穿过拥挤的人群,她左右观望,寻找下乡知青们的队伍。
片刻,她的眼神扫到一群人。
大概有二十多人组成。
都是十六七岁到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
她们在一排座椅上坐着,有的在说话,有的在吃东西。
能让常兆注意到他们,是因为最边上,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手里举着一个木牌子。
木牌子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黑省下乡知青排队处。
而常兆要去的地方,就是上面写的黑省。
这一会,时间还早,常兆猜测人应该还没有到齐。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们也是萍水相逢,有缘坐同一辆火车而已。
黑省下面也分很多地方,到时候,大家还得要分开。
出门在外,大家同样作为下乡知青,众人的潜意识里,天生有种亲近感。
这不,常兆才刚刚走近,就有人给她打招呼。
“同志,你也是下乡知青吗?”
女孩子的个子并不算高,大概有一米六左右。
头发还挺黑,就是皮肤不是很好,脸上看起来凸凹不平。
常兆猜测,她应该处于青春期,脸上才长了痘痘。
后面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才会导致坑坑洼洼。
“嗯!”别人笑脸相迎,常兆也不好不搭理。
“我叫柳青青,你呢?”
常兆没想到,这个姑娘这么热情。
“常兆!”
但,依旧点头回复了她。
“这边有位置,坐这儿!”她就像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
“谢谢!”
忽略其他人的打量目光,常兆接受了她的好意。
以她看,这姑娘要不就是真的很单纯,要不就是心机太深沉。
不过,常兆刚才观察了她的着装。
她身上穿的是布拉吉,脚踩黑色的小皮鞋。
浑身散发着,我有钱,快来骗我!
应该是家庭条件好,养成了没有心机的模样。
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常兆也不敢一锤定音地下定论。
毕竟,还有一种人,善于伪装,扮猪吃老虎。
比如她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