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旺眼见大哥发出了信号,回头朝众人道:“戴上面具。行动。”
然后将勾爪一抛,勾爪稳稳地勾住了栏杆。
肖家旺朝旁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当起了肖家旺的肉垫。
只见他在那人头上用力一蹬,双手抓着绳子一用力,整个人如秋千一般荡了起来,借着这股力量,肖家旺一伸手便勾住了栏杆,再轻巧地一个翻身,便悄无声息地落在哨兵背面。
内堂惊变,塔上的哨兵此时正紧张地注视着内堂的情况。
等到他发觉身后有人之时,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
肖家旺恶狠狠地说道:“老子不想杀人,但如果你不识趣的话,我也不介意杀个人。”
哨兵被眼前这个恶汉吓傻了,只一个劲地点头。
肖家旺右手成刀,狠狠斩在哨兵的颈动脉上,哨兵闷哼一声,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在地。
栏杆处,不断有人翻身而来。
肖家旺一个纵身,几个腾挪,便跃到坞堡门口。
一同行动的兄弟们也陆续到位,只短短数息之间,瞭望塔和大门便落到叶昊坤的手里。
你问对方的人马为什么没有反抗??
开什么玩笑,家主被人制住,没有家主的命令,谁敢动弹??
薜义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群混蛋,不愧是打小在马背上讨生活的,这身手,这狠劲,端得是一群猛士。
薜义泽有点后悔为什么这几年自已要和这样的人作对。
只是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得道:“叶兄,区区一个郎中,你开口便是,何苦搞这么大的阵仗??我薜某人今天认输。以后我们两不相犯,你看可否??”
叶昊坤哈哈大笑,推着薜义泽出了大门。
“如果我没有后手,想必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你是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
两群人马,隔着大门对望,此时双方头领都未发令,两群人也只得大眼瞪小眼。
“大哥,依我说,干掉这混蛋!”
陈加宁气冲冲道:“这几年下来,这混蛋可干了不少丧天良的事情。今天落在我们手上,非得活剐了他!!”
薜义泽吓得一个哆嗦,急忙讨饶:“小人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各位英雄,你们如果杀了我,可是犯了杀人大罪。天下之大,何以安身?我死了不要紧,可不敢连累诸位英雄!!”
薜义泽硬话软说,他心里知道,眼前这群人都是叶家村的人。
虽然蒙了面,可薜义泽又不是傻瓜!
“呯”
陈加宁一拳狠狠砸在薜义泽的大肚皮上,痛得薜义泽弯得像只大虾。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陈加宁气愤至极,这混蛋,仗着有钱有势,黄了自已的一桩婚事。
陈加宁一面感叹姑娘家见钱眼开,一面恨不得剁了薜义泽。
“行了!”
叶昊坤皱眉,狠狠瞪了陈加宁一眼,陈加宁不情不愿地收回拳头。
这个陈加宁,勇猛有余,谨慎不足。
现在是什么时候??
两群人还在这里紧张的对峙着,你陈加宁就先来寻仇了?
这小子,做事还是这么不分轻重!!
“老小子,我不杀你。你说得对,我是良民,不是恶匪。今天的事情,如果你不爽,大可回头来找我,本大爷陪你玩下去。”
叶昊坤朗声道:“兄弟们,牵马过来,让他们在后面吃屁!!”
肖家旺眼见掌控了局面,早早的带人牵回准备好的马匹。
众人上马,朝南方策马飞驰!!
一行人来到十字路口,叶昊坤将队伍一分为二,以分散追兵。
行至十里坡,叶昊坤将薜义泽丢下马背。
“薜老头,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自已干了什么,你自已清楚。趁着现在还没事发,早早离开此地吧!!”
薜义泽狠狠摔在地上,若不是土地松软,只这一摔就会骨折。
饶是如此,薜义泽也摔得差点背过气去。
薜义泽脸上,阴沉可以滴出水来。
叶昊坤将人马引至不远的小山,见薜义泽被救,没有追击众人,这才放心地离开。
李郎中一路战战兢兢,看着两群恶人对峙,又是刀剑,又是飞枪的。
这场面,TM的太刺激了。
还好李郎中四方游医,也算见过不少世面。
这个乱世,不管是恶霸还是盗匪,一般都不会轻易朝郎中下手。
道理很简单,这年头,郎中真能救命的。
李郎中虽然双眼被布蒙住,但此时也平复了心情。
一路上,众人也对李郎中十分客气,这让李郎中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也不知道绕了多少路,终于,李郎中跟着一个黑脸大汉来到河滩边的一个小山上。
山上有一个大洞穴,想必是附近乡民逃难时准备的安全屋。
李郎中被人扯下眼罩,一个面如金纸的英俊少年躺在茅草垫上。
看样子,他受了很重的伤。
“李大夫,烦你有劳。”
大汉手一指,李郎中急忙上前检查起少年的伤势。
那少年的左脑后,有一片凝固的黑血。
“烦请大人给我烧点水,还有,拿些锋利的刀剪来!!”
李郎中行医多年,只一眼,便知这少年伤情。
大汉很快端来热水和刀剪。
李郎中皱了一下眉头,道:“刀剪太脏了,放在烧开的热水里煮沸,方才可用!!”
大汉闷哼一声,急忙依照行事。
趁着这当口,李郎中左手探向少年的后脑,轻轻地按压。
“还好,骨头没碎,要是骨头碎了,金仙难救!!”
李郎中自顾自道:“这小子,昏过去有多久了??”
大汉道:“约摸两个时辰!”
李郎中探查一番,用剪刀剪去头发,用热水轻轻擦拭伤口。
“还好,有救!!”
黑脸大汉闻言一喜,急忙道:“多谢郎中,万请努力施为,小人绝不吝于钱财。”
李郎中默不作声,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不少草药,又是研磨又是揉搓,好半天,才制好药泥,又扯过一点绢布,包着药泥敷在伤口处。
李郎中又配了几剂药材用纸包好,道:“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早晨服用。接下来的日子注意饮食,多喝水,忌重口。”
“这就行了??”
黑脸大汉有点不确定,二哥伤得这般重,这郎中这么弄了几下,就没问题了???
“确实如此,老夫行医十数年,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手段??”
李郎中有点生气,眼前这黑汉,看模样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可以走了吧!!!”
李郎中只怪自已晦气,无端端地被劫到这种地方。
“咳咳”
少年忽然咳了起来,黑脸大汉也懒得与郎中计较,急忙上前查看。
“高展,高展,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高展努力地睁开眼睛,一个黑脸大汉贴着自已的鼻子叫唤,那嘴里像是十年没刷牙一样,熏得高展眼泪直流。
TMD,这家伙吃米田共了吧!!!
等等,我这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