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活有着独特的节奏。
他隔几天就会下山一趟。
用自已辛苦砍来的干燥柴木,去换取生活的必需品。
像食盐、大米、花生、肥肉和酒等。
而他砍来的柴,总是固定地卖给城里万寿酒楼和对面那家糕饼店,偶尔也会零散的送几户相熟的人家。
他的柴干燥而便宜,就因为这样,糕饼店里的赵掌柜时不时地会把一些没卖完的糖饼糕点送给他。
在附近的山头,还有其他樵夫。就在他隔壁的山头,就住有一个名叫郑进的樵夫。二十一岁,比顾城还大一岁。
这名樵夫独自一人生活,他住的地方和顾城差不多,同样是一间坐落在山林之中的小木屋。
他比顾城勤快,每天他都会下山一趟,去换取生活的必需品,像食盐、大米、肥美的肉块和香醇的美酒。
有时候,他那寂寞的身影还会出现在城门后的阴暗小巷里,在那里,他会去找那些价格低廉的女人,以此慰藉自已孤独的心灵。
他砍来的柴,大多都卖给了大路旁的茶馆。
这些柴同样干燥又便宜,毕竟他们都是从同一座山上打来的柴火。
茶馆的掌柜对他很是亲切,每次卖完柴,掌柜总会热情地留他喝上一碗茶再走。而有时候,他也会自已花钱叫上一壶酒,独自品味。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哪怕是喝了酒之后,也很少主动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两名樵夫就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孤草,没有哪个女人会瞧得上他们。
想想看,除非是疯了,不然哪个女人会愿意跑到荒无人烟的山野之中,跟一个整日只会砍柴的男人一起过日子?
按照常理推测,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人生似乎已经被注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已一辈子光棍的穷下去。
顾城楞神了很久,这破系统就没让他好过,他差点接受不了成为一个樵夫的事实。
特么我上辈子也没干什么缺德事啊,怎么就穿越成了一个孤儿加一名樵夫的身份?
但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小小的床铺铺着陈旧且破烂的布,还散发着木头腐朽的气息。
而他脑子里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也在一点点变得越发清晰起来,他甚至能清楚地记起,今天早上自已吃了两个干巴巴的馒头,还有几根咸菜。
想到吃的,他突然觉得自已饿了,两个馒头,几根咸菜顶了一天,真特么牛,赶紧弄吃的。
好在已经有了记忆,他轻车熟路地淘米做饭。
土灶在木屋外面,石缸里的水是他早上去溪边挑的,木柴是现成的。一番忙碌一锅杂粮糙饭出炉。
在木屋角落的小坛子里,弄了几根咸菜就着下饭,油腥味都没有一点的一顿狼吞虎咽,总算把肚皮问题暂时解决了。
不管身处哪方世界在哪种恶劣的环境下,不把维持生命需要的食物或者能量问题解决,那是万万不成的。
想想野猪皮搞的大青,规定老百姓一天只吃两顿饭,恶心,真特么恶心。
顾城重新清理了一下小木床,躺在床上想:樵夫也是要吃饭的,也是需要女人的。
他皱眉思虑:“这样不行,这种日子是人过的吗?当初他当农民伯伯和渔夫,都还有一个郑萱做念想,也比这强吧。更不用说后来还做过企业主三妻四妾。”
顾城暗暗下了决心,明天一定要到城里去瞧一瞧,去探寻探寻有没有什么好的机会在等着他。
夜,静悄悄的。
山风悠悠地吹过林木,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大自然在低声细语。
而时不时传来的狼嚎声。
像是从幽冥地府飘来的鬼魅之音,令人胆战心惊。
在这一片嘈杂与寂静交织的氛围之中,顾城带着对明日的憧憬与些许的忐忑,勉强地进入了梦乡。
“天涯远不远?”
“不远!”“人就在天涯,天涯怎麽会远?”
“明月是什麽颜色?”
“是蓝的,就像海一样蓝,一样深,一样忧郁。”
“明月在哪?”
“就在他心里,他的心就是明月。”
“刀呢?”
“刀就在他手!”
“那是柄什麽样的刀?”
“他的刀如天涯般辽阔寂寞,如明月般皎洁忧郁,有时一刀挥出,又彷佛是空的!”
顾城皱着眉头,目光有些涣散。
恍惚间,一阵如梦如幻的梦呓,悠悠地传入他的脑海之中,这是什么歌?
他眨了眨眼睛,缓缓地将目光投向街头,只见几个背着刀剑的江湖客正渐行渐远……
那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他们的身影带着一种不羁的洒脱。
旁边,古香古色的楼宇之中,隐隐约约地传来婉转的莺声燕语,还有那丝丝缕缕的丝竹和鸣之声交织在一起。
顾城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他蹲下身子,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滚落,滴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眼睛睁得的很大,满是疑惑,这是什么世界?古武?修真?
他躲在阴影里,目光茫然地看着前方,仔细地梳理着那混乱如麻的思绪。
就在这时,顾城的眼睛突然一亮,看见了那名叫郑进的樵夫慢悠悠地从一品香茶馆里走了出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对面的长巷。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记得那里有个他的老相好,好像叫什么小桃子来着。
在赵记糕饼店中,陈小荷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忙得团团转。
她那小巧的脸蛋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眉头微微皱着,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桂花糕,嘴里还不时嘟囔着:“这一批糕饼可得赶紧做好。”
云来客栈门口,南来北往的客商们面带急切,或肩扛、或手提货物,在门槛处进进出出,嘴里还不停地吆喝着:“快些,快些,莫要误了时辰。”
他的目光被不远处吸引过去,在那仅有两三张破旧木桌的卤摊上,一个身材魁伟的大汉正豪迈地坐着。
那大汉满脸横肉,双眼圆睁,目光如炬,一只手拿着一大块肉,另一支手端起酒碗,猛地灌了一大口,发出畅快的声音:“痛快!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