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就我一人知晓,告诉我的人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也不会有其他人知晓此事。”李青芒郑重道。
“当真?我如何信你?”萧智瞪圆了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李青芒,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水,面色微微泛白,就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自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李青芒说得真诚,神情专注,一双眸子如水般清澈,“我和你无冤无仇,我没必要害你,我只想知道我需要的信息,仅此而已。”
“好,我暂且信你。”萧智垂下眼眸,整个身子松懈下来,“你们想知道什么?”
李青芒看向林玥安,起身,将手中的油灯交给她,走到昏暗处,整个身子靠着墙壁,缓缓下滑,直至坐在地上,才深深呼了一口气。
此时她的手心满是汗水,刚刚为了和萧智斗智,她一直精神高度集中,这会儿突然放松下来,顿感身子疲惫。
她的任务暂时完成了,为了说服这个萧智,她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是没逃过用原文中的那个秘密来交换。
原文中提过一个特别狗血的桥段,某次洛穆在府中举办寿宴,萧智醉酒后,找茅厕,回的途中,精虫上脑,再加上洛穆妻子有意勾引,两人就滚了床单。
事情发生后,萧智惊恐万分,酒醒后的他宴会中途匆忙跑回府邸,满心忐忑地等待洛穆派人来抓他问罪,然而,一连过去几日,竟毫无消息传来。
又过了几日,萧智收到一封书信,是洛穆妻子所写,信中大致意思是,她不会揭穿此事,因洛穆这些年来一直冷落她,还不停往府邸纳妾,致使她对洛穆心怀怨念。
一年之后,洛穆的妻子生下一个儿子,起初,萧智并未在意,可随着孩子渐渐长大,那眉眼越来越像他,他不禁惊觉这孩子会不会与自已有关。
他找过洛穆妻子,虽被矢口否认,他还是觉得有这种可能,这件事他并未对任何人提起,一直觉得不会有人知晓。
那个孩子极其聪慧,被洛穆养在身边。洛穆对其也特别重视。
这些年为了不让洛穆怀疑此事,他主动避开洛穆视线,每日如履薄冰。
林玥安举着油灯,居高临下看着萧智问道:“西山里面到底有什么?”
萧智身子一僵,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竟然不知此事?那……”
他脑中不停高速运转,没有调查清楚西山的事,那是否意味着眼前两人不清楚那些人背后的秘密,甚至不清楚那些人是谁。
“西山里面到底有什么?”
林玥安再次问道,她声音冰冷,眉眼沉沉,静静看着萧智,似乎他不说,她就誓不罢休。
“想想那个孩子。”林玥安眸子转了转,再次冷冷开口。
“铁矿。”萧智颓废地坐在地上,罢了,什么都没孩子重要,“这些年,他们都在暗地里制作兵器,有一部分通过一些手段运往邻国。”
此话一出,林玥安倒吸一口凉气。
近年来边境战乱不断,铁矿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和存亡。
丰富的铁矿可以组建一支精良的军队。
这些人竟然私下里建造兵器不说,还将兵器运往邻国。
林玥安的眸子兀地一冷,这些人果然如刚刚自已猜测的那般要造反。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已的爹爹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他们杀害。
“幕后之人是谁?”
“二皇子。”萧智回道。
问完话后,两人从地道出来,将大缸盖住,两人站在正厅谁也没有离开,林玥安面色沉沉,李青芒站一旁,悄然站立,不敢吱声。
蓦地,林玥安转身将李青芒按在墙上,眸色冰冷:“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一些事情对不对?”
一瞬间的冷凝气息袭来,冻得李青芒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啊!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幕后主使是二皇子?你还知道一些萧智的事,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林玥安冷冷地问着,心里却是一抽一抽的疼,为何自已的喜欢的人要对自已隐瞒这些。
这人明明知道自已在调查这些事,为何还要隐瞒?
何况还不仅仅是这些事。
她眸底浮现红意,紧紧咬着唇角才让自已没有哭出声来。
“我并不知道幕后主使是二皇子,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有二皇子这个事。”李青芒慌地解释道。
原书她只看了一半,里面根本未提及二皇子的事,也并未提及造反的事,她所看的内容差不多到这里就结束了。
“萧智的那个事,也是我无意间看到的,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嗯……”
李青芒闷哼了一声,心兀地提起,林玥安的一只手按在墙上,眸色的眸子幽怨的看着眼前的人,另外一只手从李青芒原本雪白的脖颈上,缓缓下移。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李青芒能察觉到林玥安的温热的呼吸声。
她的心砰砰乱跳,紧张到眼睛不敢睁开,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里沁出细密的汗水。
别移了,别移了,再移下去就要掉马甲了!
“你明知道我在查爹爹的事,你还故意瞒着我。”林玥安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反而透着股埋怨,她的手轻轻下移,看到身前人紧张的模样,似是又有些不忍。
她将头靠在李青芒的肩上,隐忍着声音,双肩微微颤抖。
父亲的死还没有着落,而眼前的人从一开始就对她隐瞒了太多事,一时之间悲愤涌上心头,林玥安再也忍不住落了泪!
感受到身前人的颤动,李青芒悄悄睁眼,心蓦地一疼。
林玥安她,竟然趴在自已怀里哭了?
“不要哭,我,你以后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对不起,是我不好。”李青芒伸出手将林玥安轻轻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