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真是很奇怪,我在昏迷之后并没有真的失去意识,而是又进入了曾经和苍月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处,类似“秘境”一样的森林之中。
此时的苍月正坐在那棵参天的古树下,那无比茂盛的枝叶宛如一柄巨大的伞面,头顶不知从何处投射过来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枝、树叶,最终洒落在她的肩头,看起来是那般的美。
“苍月,是你么?”
我站在距离她有一段距离的空地,就这样看着她。
“仆人,你现在不应该说话。”
苍月的声音平稳,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平日里的她虽然傲娇,可却从没有这样过。
“该死,我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那个老头了!”苍月说着就倏地起身,朝着我缓缓走来,但却在树荫与阳光的交界处停下,接着轻轻抬起手掌,周围的百草百花百树乃至万物,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力一般开始疯狂生长。
“苍月,你怎么了?”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突如其来的异变,有些疑惑的看着不远处的苍月,但平日经常胡思乱想的我,此刻的脑海中却毫不担心她会伤害啊,只是不知为何有些担心她。
“伤,我已经给你治好了。”苍月的脸色凝重,虽然不情愿开口,但仍旧还是说道。“仆人,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千万别逞能,遇到打不过的人就跑,别死了就行。”
我闻言,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感动的苍月,心想这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些?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
“别管那么多,你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这样总行了吧。”
面对认真的苍月,无奈的我只是摊摊手答应下来,不知怎的,最近这已经是第二个女人和我这样说了,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的。
“去吧,去把那些伤害你身边重要伙伴的人揪出来,用我赋予你的力量,将他们的骨血都化作,助你登上通天王座的阶梯!向这个世界怒吼!”
“唰!”
眼前的梦境开始迅速扭曲崩塌,脚下的地面裂开,我也失重的往下坠落,紧接着我便一声惊呼后,在一处成年性感女性的房间的床上醒来。
“喵呜,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晚上。”
身旁似乎有人,阿不,准确的来说是一只猫。
“稚野?”
“嗯。”
“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拜托,你不知道猫的嗅觉,是你们人类二十万倍么?找到你很难么?”
“唔。”我在床上挣扎着起身,接着看向它问道,“陈思琪呢?她在哪,还有我师父来过么?”
“你师父没来,不过夜行局后勤部的人倒是来了,你要知道,夜行局对于保密工作有多重视。他们甚至还给这个小破公寓修好了防盗门,加装了阳台的防盗网,啊哈,甚至竟然还用上了御行科技,最先进的2代警报系统!”
稚野在一旁愤愤的说,我则在一旁静静的听。
“那,那东西还在么?”
“呃,你指的是那张卡么?”稚野在一旁舔舐着手爪,淡淡的回答道,“那小兔子说必须亲手交给一个叫玛茵的人,所以死活没有交给后勤部的人。”
我,“……”
挣扎起身后着走出房门,却发现校医陈思琪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熟睡,而我的手机也放在桌上充着电。
“哼。”身后跟着走出来的稚野,一个冲刺跳上客厅的桌子,“这个小兔子的能力可不如我,你想知道那个杀手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我拔掉充电线将手机放入口袋,看着陈思琪死死攥在手中的那张卡,一边想着该如何不吵醒她才能拿回来,一边轻声回答道:“第一,我希望你别叫她小兔子,第二把方向告诉我。”
稚野看着我,有些生气,但却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它需要我。这是一个供需关系,虽然夜猎可以和夜行局特使成为挚友,但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夜行局的特使必须保证自己能够掌握夜猎,必要时候还能采取一些“特殊”手段。这在夜行局发给我的“婴儿生存百科全书”里有写。
“西边,第四综合楼。”
“很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把卡给我吧。”我在陈思琪的耳边轻声言语,她才终于把手给松开,翻了个身继续拧着眉头睡觉,看样子经过今天这种事情,她最近的梦境都不会太好了。
而我则拿着卡出门,稚野见状立刻紧随其后。
“喂,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如果让你闻到那个家伙身上的气味的话,你还可以分辨出来哪个是她么?”
“当然!猫的嗅觉可是人类的二十万倍!”
我一边下楼一边打开手机查看,发现手机的vx有和玛茵的通话记录,还有一些应该是由陈思琪与她发的信息。于是我就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同时也知道了一些情况。
玛茵之前是因为有事情在忙,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估计都不会有空来学校了,不过原因她没有说明。
然后接下来就是,她对于今天这次袭击的一些分析,以及接下来的指示,呃,不过其实说成是“愤怒的吐槽”,会更为合适一点。
“嘟嘟……”
走出职工宿舍的我正朝着食堂走去,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六点左右,饿了一天的我现在觉得自己几乎能吞下一头牛!而稚野也跟着跳上了我的肩头,毕竟修猫的走路速度很难跟上人。
“喂,师父。”
“哎哟,宝贝徒弟你终于醒了!”
“是啊,真是没想到血镰的杀手竟然这么疯狂。”
“哼哼。”玛茵轻笑一声,电话那头时不时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哀嚎声,“血镰杀手的恐怖之处还不止于此,你这次遇上的是夜行局没有记录在案的,所以咯,这一次只能靠你自己去查出来了。”
“喔,还真是令人吃惊。”我走进第三食堂,此时军训的新生还没有解散,所以这里几乎没有多少人,“对了师父,我找到了你说的那张卡。”
说到这里,其实我是有点心虚的,毕竟这卡其实一直都在我的身上,只是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它。
今天茅塞顿开之后,我才忽然想起,似乎那个被射杀的血镰一级变色龙杀手,在临死前貌似说了些什么重要信息,似乎是“卡、海天月色和219。”
将这些信息都告诉给玛茵之后,她只沉吟了一秒钟便立刻笑着说,“挺好的,你最近找时间查查看,找到了再通知我,切记不要一个人轻举妄动,明白么?”
“哦……我……”我犹豫了两秒,心想这张卡不是很重要的玩意儿么?让我一个实习特使带在身上真的好么!
“好了,师父还有事要忙,就先不陪你聊天啦。拜拜,宝贝徒弟~”说完玛茵便挂断了电话。
而我则站在食堂卖米粉的窗口,端了一碗刷了卡,刚准备转身离开,结果一下子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顿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已经凝固。
“蔡……蔡阖学姐?还有……周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