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害怕。
他知道邓隋辛的母亲并非市井小民,梁女士同样拥有着强大的娘家。
梁家的家底不比邓家差。
即便邓隋辛一时联系不到远在国外的舅舅们和姨母,但左简复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取得联系。
届时,邓隋辛会怎样抉择,他不知道。
上一次邓隋辛那样一声不响的离开,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实在太差劲了,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人们说,爱是常觉亏欠,他就是要邓隋辛觉得欠自已的,怎么还都还不清,这样邓隋辛才不会轻易离开自已。
自已的确做得偏激了些,可那又怎样呢?他邓隋辛那么爱自已,怎么可能会不原谅?
而此刻,自已之所以不愿说出真相,只不过是不想徒惹隋辛伤心罢了。
左简复这样想。
“隋辛,我们不提这个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想我吗?。”左简复生硬的岔开话题。
“嗯。”邓隋辛眼底流露出失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紧紧拥住了左简复,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也不愿再和左简复掰扯这些说不清的事情。
熬过十二点,炕上只有一套被褥,两人只好睡在一起。
好在枕头够大,两人睡得还算舒服,只是邓隋辛背对着左简复,这令左简复很不爽,自已进组多久,就想了这家伙多久,茶不思饭不香的,每天除了拍戏就是想他。
如今好容易两人见面,这家伙居然背对着自已,越想越不甘心,索性伸手紧紧揽住了邓隋辛的腰身。
“放开我,热。”邓隋辛闷哼着,像是快要睡着了。
说罢那搂着邓隋辛腰身的胳膊又紧了紧。
“哥哥,放开我。”显然,邓隋辛不耐烦了,但碍于情面在克制。
左简复依旧没听到似的。
后来不知怎的,邓隋辛又突然不挣扎了。
“怎么了?”左简复忍不住问,他因为邓隋辛不理他,心里憋着火,语气有些差劲。
“没怎么,突然想到,我是你的男朋友。”邓隋辛的声音淡淡的,言语之间,多是无奈。
这说话的语气彻底惹怒了左简复:“那就做好你份内的事。”
说着左简复粗鲁地将邓隋辛的身子掰了过来,虽然在黑夜中,但邓隋辛清晰地感知到了左简复温热的气息。
绵密的吻落在邓隋辛的脸颊上,而他却像是一条死鱼,没有任何动静。
许久没有回应,左简复起身,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在两人的枕头边上:“邓隋辛!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你知道我每天在山上有多想你吗?”
邓隋辛也跟着起身,他不急不躁地从后抱住左简复,温声软语地说:“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别生气,哥哥,我也想你。”
说完,他主动钻到了左简复怀里:“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做,你就抱着我睡,行吗?”
恳求的语气,很真诚。
左简复被他闹得没了脾气,骂了一句:“就你最会哄男人。”低头吻了吻邓隋辛的柔软的脸颊,这才消气。
次日清晨,童匀楚早早拿了个风筝来敲门,说夏树村外有片草场,今日恰好风大,可以去放风筝,全然将昨夜不愉快的事抛之脑后。
他想得很清楚,人嘛!要想长寿就不能孙子生气……
“不去,我要陪隋辛在屋里打游戏。”左简复穿戴整齐,坐在火炉跟前,烤着一颗还没熟的红薯。
“谁说我不去的,阿楚,我想去。”邓隋辛看起来很兴奋,倒不是他有多么喜欢放风筝,只是不想待在左简复身边罢了。
从昨夜到现在,邓隋辛就是不想理左简复,不知怎的,看到人就嫌烦。
“你不是说要在家里打游戏吗?”左简复凑在邓隋辛身边语气亲昵地问。
邓隋辛笑了笑,安抚似的,在左简复脸颊上亲了一口:“哥哥,我现在不想了,我想去放风筝。”
“哥哥~”童匀楚贱兮兮的学着邓隋辛的语气,随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说话间,忽然屋外传来一群人谈天论地的声音,左简复第一个听到声音,隔着玻璃窗朝外看去,只见一个一群中年妇女围着一个漂亮姑娘往邓隋辛的屋子的方向走来,说说笑笑的。
童匀楚见了,笑道:“哟!来者不善呐,隋辛你小子是不是在村里闯祸了?这些三四十岁的女孩子才会上门来找你算账?”
眼前的情形邓隋辛哪里见识过,他摇了摇头:“这些人我几乎都不认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红色毛线帽子的走在前头的中年妇女没敲门就打开了屋门,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笑盈盈的,像极了来报喜。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将原本空旷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谁是隋辛?”那红衣中年妇女问,虽笑着,但语气中夹杂着强烈的掌控欲。
左简复讨厌极了这种语气,于是面色凝重地将邓隋辛拦在身后:“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那领头的红衣妇女说:“我们是来给隋辛送媳妇的。”
说着把她们之中唯一一个穿着白色毛呢大衣的年轻女孩推上前。
那女孩二十出头的模样,长了一张鹅蛋脸,有着和邓隋辛一样的毛茸茸的大眼睛,看起来比寻常姑娘要漂亮许多。
被推上前,姑娘也不说话,而是低着头将耳畔散落的头发掐到了耳后,一股小家子气。
瞧这情形,左简复顿时怒上心头。
这都什么和什么?自已不在的这段日子邓隋辛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他没好气地回头看向邓隋辛,正要质问,却见邓隋辛也是一脸茫然,怒火便少了几分。
“隋辛,怎么回事?”左简复皱着眉头问。
这谁知道……
邓隋辛上下打量了那姑娘一眼:“你好,我是邓隋辛,你是哪位?”
“她叫白玲玲,是村长的女儿,昨天刚结束工作,就从镇上回来了。隋辛呐,村长相中你当女婿了。”
红衣妇女的脸上挂着笑,言语之间,仿佛被村长看上是什么光宗耀祖的好事。
听了这话,邓隋辛有些尴尬,急忙拒绝:“不好意思,我现在不考虑恋爱结婚的事情。”
“你们干什么?”左简复破口大声骂了起来:“邓隋辛不喜欢女的!你们不上网吗?”
“什么?”白玲玲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邓隋辛。
父亲是可真有意思,说村里最近来了个身材好、长相周正又能干的男人,非要自已来相看相看,这下好了,她白玲玲成全村的笑话了。
“这是什么话?”红衣妇女笑着对左简复说:“你这孩子魔怔了,喜欢男人也得和女人结婚呐,难不成和男人结婚吗?”她说得理所应当。
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结婚,其余都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