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远点头表示赞同,一路上,他和我分析了一下这次意外的过程,我们一致认为事发时,正是媒体采访我的时候。
我猛地想到,如果当时我没听陈牧远的话,直接去了人群中查看情况,那么媒体也会一起跟着,直播采访中突发意外,后果恐怕比今天更难收场。
下车前,陈牧远提着慰问品的手一顿,莫名其妙地问了我一句,“陆秘书,你戴口罩了吗?”
“没有,怎么了?”
在我的疑惑中,陈牧远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一次性口罩递给我,并说,“进医院后,戴上。”
我默默接下。
陈牧远事先打听到了病房号,但进VIP病房不是件容易的事儿,陈牧远在前台和护士周旋了很久,问过家属意愿,才放我们进去。
这家人和陆氏有过商业往来,出国前我也见过几次,但不是那么熟,所以心里还是没什么底。
况且如果事情真是冲我来的,这个小女孩几乎可以说是因为我才受伤害,说心里不愧疚,是假的。
站在病房门口,我久久都没动,陈牧远侧目看了我一眼,蹙了蹙眉,“你不想进去,我让申秘书来?”
我不想在陈牧远面前表现的太软弱,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不用,我可以。”暗暗地吸了口气,我才推开病房的门。
小女孩比我想象中要精神得多,此时此刻正在病床上玩芭比娃娃,她的母亲见到我的那一瞬,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徐夫人,您好,我们是陆氏恒远的……”
“不用自我介绍了,我认识你们。”
徐夫人语气不善,看模样就知道并不欢迎我们。
我用眼神示意陈牧远放下带来的东西先离开,我确定他看懂了我的意图,但他只是一笑,放下东西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摆在病床边,示意我坐下。
这些举动也落进了徐夫人眼中,她眉头拧在了一起,稍稍偏开了脑袋,极不情愿地说,“陆小姐坐吧,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百忙之中赶来,我若是连张椅子都不让你坐,也会落人话柄,说我待客不周。”
我淡淡地笑了笑,才坐下,徐夫人就快步挡在了我和女孩之间,双手将她圈得死死的,那表情,分明是怕我伤害她,好像我是一个多么罪大恶极的人。
我现下也没心思去揣测徐夫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僵硬地挺直背脊,我从包中递出赔偿文件,很真诚地说。
“很抱歉,恒远集团做这个项目的初衷,只是为了让孩子们有个玩乐的地方,从没想过伤害到任何一个人。我知道自已说再多都于事无补,补偿的问题我已经交给律师处理妥当,您再看看有没有……”
话音未落,徐夫人眸光一凛,直接拍开了我的手,连带着文件一同落在地上。就掉在了我和徐夫人的腿间,我垂眸扫了一眼,想捡起来,她却抬脚踩在了上面,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补偿都不能换回我孩子的手指,陆小姐,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