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快提出来的建议完全可行,赖德全也清楚地记得地图上画的这个位置与出入口十分近。
三四个人搬运,只要走四五趟都能得到十几坛酒,多么好的事儿。
赖德全摇了摇头,说:“不,我们在出入口不能待得太久,最好立马离去,别被人盯上了。”
出于安全考虑,四人放弃了美好的想法,恋恋不舍离去,一路向北方行走。不一时,经过一个洞室入口岔道,刘德快不想马上出山洞,站定不走,问:“吉星,左边是往哪里走?”
“另外一个洞室。”赖德全在前头站定,回过身来。
“还早,我们去看看吧。”刘德快说着,回头望着谢天华。
“我随意。”谢天华说。
赖田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电子手表,说:“已经五点半,天黑要七点十分左右,可以去看看。”
夏天白昼长,黑夜短,五点多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许多下田地里干活的农民都往家里赶。
赖德全想了想,说:“行吧,满足一下你们的想法,我们去看看。”赖德全回来,向左洞走去,三人在后面跟着。
不多时,来到了洞室出入口。赖德全举着手电筒在洞室里照亮,查看环境。
只见洞室里头空荡荡的,对面还有一个出入口,地面上有一些棉绒物,上面竟然盘着一条大腿粗的青蛇,昂着头,吐着信子,似乎在向赖德全提出警告。
赖德全吓得面无血色,往后退了三步,浑身一抖。
“怎么了?”刘德快也吓了一跳,猜想肯定有危险。
“有大蛇!”赖德全脸色苍白,头一次见腿粗的青蛇,简直是在做梦。
刘德快也不想看清楚,只想立马拔腿就跑,却被谢天华挡在身后,急忙说:“快撤!快!”
“我看看。”谢天华不退反进,来到赖德全身边,说:“再照亮它身上。”
赖德全被下了一大跳,移开了光线,正准备往后逃命。
这时听到蛇游动的声音,赖德全鼓起勇气将光线照过去,只见青蛇向对面的出入口游走,头上竟然长了一对拇指大小的龙角,有几厘米长。
谢天华一看,脸色苍白,颤抖着说:“它……它……竟然……要……要化龙了。”
赖德全也是头一次见到,站定发呆。他倒是听过不少关于蛇化龙的故事,却没有亲眼见过。
“难怪它不伤害我们。”赖德全说道。
“还长脚了。”谢天华说。
赖德全也看到了,的确长了脚,跟壁虎的脚相似。
刘德快不敢看,躲在后面,随时准备逃命。赖田生听了二人的话,挤过来观看,却没有看到他们所说的现象,只看到了蛇尾,也吓了一跳,着实太大了。
“走,我们退回去,别激怒了它。”赖德全转回头,心里还在扑嗵扑嗵地跳着,暗想,假如青蛇攻击自已,自已在前面,一定被它生吞活吃,必死无疑。
四人匆匆往回走,回到之前的岔道口。谢天华说:“那条蛇是我一生中见过最大的了,原本还以为是拇指大小的蛇,我正想去逮捕它。”
赖德全说:“你以为我没有见过大蛇吗?手腕粗细的蛇也见过几次,两米多长,那种大小,吓不了我,毕竟我手里有一根铁钎。”
赖田生说:“光那段尾巴都有手腕粗细,太吓人了,但愿晚上不做噩梦。”
“幸好我没有瞧见。”刘德快感叹道。
四人往出入口走去,越走越窄小,不一时,来到了尽头,洞壁中间一个跟棺材大小的洞。
赖德全心领神会,知道出入口又是一座假坟。投入手电筒光线,见尽头是青砖堆砌,说:“又要撬开墓碑,工程浩大。”
赖德全在前头开路,撬开封口的青砖,爬出洞外,见到了满天晚霞。
近处农田里没有人劳作,许多房子顶上,青烟袅袅,屋内灯火点点,正在做晚餐。
四人出来半山腰,杂草及胸,不见道路。
“来,一起动手,封住洞口。”赖德全说着,拣起青砖,重新堆砌回去。
“这里迟早会塌陷,洞里面进了水,往后就进不了。”谢天华说。
赖德全闻言,说:“等会儿,我在洞壁上撬一些泥土下来,筑一个堤,堵住由外向里流的水源。”
说干就干,不一时,四人撬了许多泥土,洞口堵了一半高,又堆砌砖头,封住了洞口,仔细一看,还是有翻过的痕迹。
“也只能这样。”赖德全淡淡地说。
“没什么,往后这些野草长高,会遮盖住洞口。”赖田生说。
“冬天下霜,又会露出来。”谢天华说。
刘德快说:“不管,反正我们得到了好处,走吧。”
赖德全也知道,这个洞室迟早会被人发现,也不再伪装,一起离去。
四人往山顶上走。赖德全想过,从山顶回到沙背村是最近的路线。尽管爬坡很辛苦,他们还是努力克服,也能避免许多耳目。
不一时,回到进入山洞之处,取出工具,伪装假坟,一切妥当,四人下山。
来到车前,物品放进车厢,四人绝尘离去。
这一日,赖德全在屋里挥舞着横刀,耍了一套玄虚刀法,歇坐在椅子上,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刀面。
自从回家以来,赖德全心里犹豫不决,要不要告诉父亲,自已破解了爷爷留下的那块布上的秘密。
他告诉父亲,意味着要将横刀缴纳给父亲,这是他不肯给的。留在自已手里,挥舞玩耍,威风凛凛,十分惬意。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玩越有劲。爱不释手。
横刀放在桌面上,赖德全又练起了倒肘拳法。看起来不美观,也没有攻击性,实则招招都隐藏着杀机。赖德全从小习武,都是传统武术,从练拳盘架子,到喂招试手,最终实战搏击,每个环节都掌握得很全面。
一套法练习完毕,赖德全流了一身汗水,却没有喘息。望着横刀,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赖德全还是跟父亲说起了布块上的事。吃过晚餐,他双手托着横刀,放在方桌上,跟父亲如实说了一遍取宝之事。
“什么?季平川下落不明?”赖长生大吃一惊。他已经满头白发,皱纹满面,但是双目炯炯有神,精神抖擞,六十多岁的年龄,四十岁的身子,跟他习武和念经修行有着极大的关系。
“是的,季平川是死是活,季家的人都不清楚,我想知道,奶奶是怎么过世的?”赖德全怀疑季平川暗中使坏,做了手脚。
“我是没太注意,只记得她是晚上逝世的,应该是寿终正寝。”赖长生望着门外的夜色,仿佛在回忆一样。
赖德全沉默不语,父亲粗心大意,也不能责怪他,毕竟他的心态好,没有想到仇家报复方面去。
“我们要想法子找到季平川的下落。”赖德全说。
“去哪里找呀,他年龄比你爷爷大十多岁吧,早已不在人世,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因果善恶,一切随缘。”赖长生不肯穷追不舍。
“季家的人太记仇,万一他还有后人潜伏在我们家附近,岂不是很危险?”赖德全顾虑地说。
“现在是法制社会,由不得他们作乱违法,而且我名气大噪,许多人都请我看风水,认识我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千,他的后人要报仇,早都找来了,等不到以后。”赖长生断定没有了后顾之忧。
赖德全点了点头,想到自已和父亲一身武艺,也不惧怕,望着横刀,说:“这刀怎么处置?”
“你收着吧,哪天季家的后人真来索要宝贝,也可以给他们,一把古刀而已,切西瓜都嫌长,没什么稀罕的。”赖长生淡淡地说。
倒不是赖长生没见识,毕竟他也是读书识字上学过,也有些文化底子,也知道古刀是古董。他是看淡了一切,不在乎金钱名利,这与他读的佛经有影响。
赖德全也一样受了佛经的影响,有些时候心慈手软,却没有父亲严重,身上还残余不少贪念。
赖德全撇了撇嘴,心想,季家的人着实可恨,想从我手里要走宝贝,做梦吧,老子辛辛苦苦从洞里掏出来,怎么可能轻易奉送给他们。
赖长生想跟季家了结恩怨,从此不再有任何交集,但是真的能他所愿吗?
赖德全心里还想着找季平川的后人,却苦于无从下手。人海茫茫,擦肩而过,有缘人总会相遇,根本不需要寻找,因果循环,有始有终。
“吉星,你在家吧?”刘德快打电话给赖德全,语气里透着几分浮躁,声音里饱含几分喜色。
“你小子又找到了发财路吗?”赖德全一点儿也不给他客气。
“我们不愧是多年的同学,多有默契呀,这才刚打过招呼,都被你闻到了气息,还一语必中。”刘德快言毕,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别浪费电话费,我……”赖德全听出了苗头,知道又是去掏宝,想拒绝他。
“莫急、莫急,不是去倒斗,你别挂电话,听我说完,是……”刘德快又急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