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脑袋转一下。”天祜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闷闷的。
“你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黎永安艰难地转动脖子。
“我来帮您!”一个丫鬟竟已醒来,攥住黎永安两只耳朵用力一旋,再来个泰山压顶往下一拍!“凸噜”塞下去了,“咚”的一声,黎永安摔了个狗啃“真·人体自然排外残余物”,而且嘴里散之不去的味道给他强调这一切真真切切地存在,不是梦。
天祜从井下往上看去,“谢谢姐姐。”
“不用谢!”丫鬟说完眼皮一翻,又敬业地晕了过去。
天祜灵巧而迅速地往前爬,黎永安在后面使尽全力才勉强追上,实在是摔的那一下骨头都散架了,还没恢复呢。
“稍微等等我,爬那么快……”黎永安上气不接下气。
“不爬快点,会被熏到。”天祜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看着你易容出神入化的份上原谅你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连声音都模仿得毫无破绽,不会这才是你的本身吧?”
天祜没有回答,在前面七拐八拐左探右钻,身手比泥鳅还灵活,完全不用思考方向地,好像……脑子里装了北斗系统一样。
“到了。”
天祜轻手轻脚地揭开石板,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四周,迅速地爬出去了,然后利索地将黎永安拉了出去。
***
“三哥,这是悦来客栈送过来说给二哥的纸条,你帮看看。”
闫怀瑾接过,只见上面写着一行用炭条画出来的字:言二公子,能否帮忙放个风筝?肥肠脯
“有意思,你说这字真是黎永安写的吗?横短竖长,有碍观瞻。”
闫握瑜挠了挠肚子,“只有他这么形容二哥的‘丝线拨千斤’之术啊。”
“当了十二年的皇子,治国方策学不会就算了,连字都写不好?”闫怀瑾两根手指夹着纸条翻来覆去地查看,都快碰到鼻子上了。
“三哥啊,我看他们应该挺着急的,我们就先去看看嘛。”闫握瑜着急地挠肚子。
闫若谷两手交叉,“我向来是先结账后吃饭——不空手做买卖的。”
闫握瑜从袖袋中摸出银子递给他,“二哥,这样行了吧?”
“这怎么行呢?”闫若谷十分自然地将银子收入囊中,“你自以为慷慨,迟早啊,生骨大头菜——纵坏他们!”
“走吧哥哥们!”
“公子,向公子和两位夫人求见……公子是否着急出门?那小人让他们下次……”
“不用,让他们进来吧。”闫怀瑾捶了一下老四的肚子,“不着急。”
闫握瑜双手有些无处安放,“三哥,向公子什么时候有两位夫人?”
外面传来爽朗的笑声,人未至声先至,“怀瑾啊,你们四兄弟来了引水,怎么不来找我?住什么客栈啊!”
进来的是一个羽扇纶巾、文弱秀气的年轻男子,一身月白长衫,风度翩翩。
“云远兄,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已成……”“家”字还没出口,就见后面跟着进来的两个女子,竟然是路华浓和路轻案,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和……两只上蹿下跳的吗喽。
“成什么?”向云远一脸疑惑不解。
“成,成为引水第一才子。”
“三哥,你想说的明明是成家。”闫握瑜挠了挠肚子。
“这两位夫人着急地找你们,竟不是你们府上的?我还以为是弟妹呢!”
路轻案用手帕轻掩嘴角低下头,路华浓则看着他们,脸上是自以为的满口甜汁却吞不下去的神色,“不是,向公子口口声声道和闫家公子熟悉得能穿同一条裤子,我们还以为闫家哪位公子有,有龙阳之好呢?”路华浓越说声音越低。
三方相看无言,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路轻案用手肘碰了碰路华浓,“说正事。”
“琼玖失踪了,永安出去找了,我们打算去知府衙门告官,我们觉得这事和费昶有关,不知公子这里有无线索?”
“他们去费府了,看来凶多吉少。费昶背负命案却能安坐家中,你们以为去知府处就能将他告倒?那状纸得写得多犀利啊!你们找到写状纸的人了吗?”
“怎么不成?我来写!”向云远大义凛然地拍着胸脯,“我最为看不惯这等世间不平事了。”
闫怀瑾冷嗤一声,“看不惯又如何?云远兄莫不是忘记了令堂是因何身故了的?”
“那又如何?多少平常百姓家是在欺压下全家丧命的?筚路蓝缕,开拓山林,我的母亲是在这开拓路上牺牲的,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就算我此生无法为她报仇,终有一日走上康庄大道的后辈们也会为她报!”向云远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可惜啊,”闫怀瑾轻叹一声,“如果他有你一半的豪勇就好了,整天不思进取混沌度日。”
“他,谁啊?”
“日后再告诉你。云远尽管放手去做,我们兄弟四人做你的后盾。”
“好!”向云远一拱手,“两位夫人请随我来。”
“我们先去费府一探,回来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