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沈慈以为轩辕愠是想要让人把他们带走私下审问,但就在他们要离开御花园时,徐五福出现了。
“两位殿下,这个贼子还是交给老奴来处理吧。”
沈慈都没注意到他是从哪儿窜出来,吓了一跳,“徐公公?你不会是在跟踪我们吧?”
徐公公浅笑了一声,“老奴只是凑巧要来取东西,撞见罢了。”
凑不凑巧的,在场的人心知肚明。但眼下他们都不能说什么。
轩辕愠也是知道这点直接叫护卫把人送到徐五福身侧的黑衣人手上。
轩辕愠道:“望徐公公知晓,此人装扮成太监混入宫中试图带走苏杭,居心叵测。”
“太子殿下放心,老奴断然不会放过此人的。”
沈慈还有些不满,但轩辕愠拦着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徐五福把人带走。
等人走远了他才问道,“皇兄,他是父皇派来跟踪我们的吗?”
轩辕愠将那个汤婆子塞回到他的手里,“阿慈,不要对父皇抱有太大的期许,他不但是我们的父皇还是一国之君。”
他的手段决绝而残忍,前朝兄弟阋墙,弑兄弑弟的罪名并未胡言乱语。
在轩辕帝的心中,只怕他的子嗣最终也会落得和他一样为了皇位而自相残杀的地步。
所以他可以牺牲掉亲情和怜悯。
沈慈听到熟悉的劝诫,对轩辕帝的印象又差了不少。
弑亲啊……
他们回到宴会上,徐五福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自已的位置上伴君左右。
现在沈慈是一点想待在宴会上的心情都没有了,但奈何时辰没到,沈慈也不能贸然离场。
熬到钟声响起,轩辕帝便放下酒盏起身。众大臣也纷纷站了起来,跟随皇帝的身影走出金銮殿。
沈慈跟着轩辕愠就走在轩辕帝的身后,后面是轩辕郁和轩辕朗。
不多时空中便绽放起了烟花,炮竹声紧随其后响起。
沈慈愣神之时听到了轩辕帝的声音,“新的一年到了。”
……
边境在年后不久就传来了新的消息,藩国军营在新年时派兵试图潜入边城烧毁我方粮草。
但好在谢观早有安排用很少的损失擒获了数名藩国将士。
此消息对轩辕帝来说是个值得庆贺的好消息。
毕竟谢观的一记守株待兔既打了藩国的脸又振奋我方将士的军心,一箭双雕。
同样得到消息的沈慈也很是高兴的邀夏竹三人一同在金满楼聚聚。
川乌听到有将士被活捉时,下意识紧张起来。
若是他们严加审问从那个藩国士兵口中知道藩国与毕月国联手了,那么他就完蛋了。
戌狗自然也注意到这点所以特地看向了随沈慈一起来的容与。
“帝师此计甚妙,知晓地方会耐不住性子要来毁了我方粮草以此逼迫边境的将士们陷入困境,没想到反被擒获。”
李铮听后忍不住感慨,字里行间皆是敬佩之意。
沈慈同样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就和李铮接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夏竹则在注意到川乌的脸色有那么一点点苍白,不由得关心了一句,“怎么脸色这么差?是觉得冷吗?”
金满楼里铺了地龙,每个包厢还放置了暖炉,虽说他们开着窗户但也不至于这么冷。
川乌扯唇笑了笑,“我天生体弱,可能今天有点冻着了吧,没什么大碍。”
李铮闻言将窗口敞开的空隙关小了一点。
沈慈道:“那就点壶姜茶暖暖吧。”
容与接收到沈慈的目光就先一步出门又让小二上壶姜茶,不料就在这时戌狗也趁机溜了出来。
“容与,今夜我必须要让阿川离开帝都。”
容与垂眸看了它一眼,“他愿意走?”
“他会的。”
容与沉默了一会儿,到头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倒是清楚戌狗这数百年来一直追逐同一个灵魂投胎转世的艰辛,但川乌……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并非来自戌狗。
“关于川乌,你……还有没有事瞒着我?”
戌狗迟疑道:“没了。”
“我会让人送你们出城的,与此同时,你也要告诉我毕月国和藩国的详情。”
戌狗点头,“我会的。”
回到包厢,沈慈眼里的抽搐化去了不少,即便他很想念谢观,但眼下他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已的私情而影响到谢观。
希望一切顺利。
……
入夜,容与暗中准备了一辆车,叫一个妖奴驱车到质子府的后门去接应。
川乌换了身黑色夜行衣在夜幕的帮衬下很快就钻入了车中,紧随而上的还有戌狗。
马车快速行驶,车内的川乌却握着手中的信愣神。
戌狗道:“阿川,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川乌的眼睛闪过一抹血红的幽光,一向柔秀的脸庞在此刻居然有些违和的露出狞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