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则被他们夹在中间,坐的地方没有,而是直接坐在了邂雨臣腿上,相当于靠人怀里了。
光线昏暗,她也只是凭感觉知道自已现在的姿势。
“墓里找舒适,那只有一个地方。”
黑瞎子隔着墨镜盯着她的脸,近距离看过去,整张脸都是泥,只有她那一双会说话的星眸,好似很容易就会让人不自觉的陷进去。
“棺材。”邂雨臣轻声接了一句,他身体尽量靠后,给了她一些空间。
“也不是不行,这里也算风水宝地吧,小爷是不是直接找个棺材躺进去,都不用买墓地了?”
汪染眼眸闪烁,似乎还挺认同两人的玩笑话,看来她真要是到死的那天,可以雇个人把她送到这里,天降风水宝地。
“看你也不像缺钱的样,墓地还要借别人的?”
黑瞎子探出头看了眼四周,发现周围已然没了危险,静悄悄一片,只有黑暗。
“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她懒,众所周知。
解雨臣听到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映入眼底。还真是个有趣的。
“走吧,回刚才的地方看看。”
好歹邂连环是他的雇主,黑瞎子还是要回去看一眼,这要是炸没了,尾款又是没有的一天。
汪染第一个从裂缝中爬了出去,随即拿出手电筒,在黑暗的视线中待久了,总能让她想起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她站在原地,未动,直到邂雨臣朝着一个方向走,才跟上去。
后边刚站直身体的黑瞎子,跟在她身后,发觉她这个人身手好,却唯独缺了方向感。
不过,每个人都会有点缺点,太完美的人世界上哪有呢。
“你要是不认路,可要好好跟着花爷,别走丢了!”黑瞎子俯身在她耳轻声揶揄道。
汪染手中的石头手电筒在他话音刚落,直接砸向身后黑瞎子的脑袋。
“走丢了也用不着你找,咸吃萝卜淡操心!”
黑瞎子歪头闪躲,墨镜下眼底的调笑愈发明显。
走回刚才蛇群围攻的地方,空气中似乎有着压抑的气氛,邂连环坐靠在石壁,头上身上都是血迹。
“花…花爷,刚才三爷……”
拖把脸上还带着惧意,刚想告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就被邂雨臣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他不是无三省,不是三爷,是邂连环!邂雨臣眼底带着一丝伤痛,看向一身伤且闭着眼睛的邂连环。
汪染扫了眼无邪,又侧过头看了下旁边邂雨臣。似乎想到了什么,拿下背包,翻出所需的药品,直接塞到了邂雨臣怀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哈,同样,这药,你信它。它就能救人命。”
汪染话落。抬脚经过无邪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安慰,又像是在回忆。
“他又死不了,你哭什么呢?”
邂雨臣看着怀中没有任何字样的药,又看向无邪旁边的汪染,随即走到邂连环身侧蹲下给他上药。
无邪的眼泪还含在眼眶,被她一说,都不知道是落还是不落。
汪染的表情很淡,几乎是没有表情,她现在内心很烦躁,很不安,似乎在见到邂连环一身血的躺在那的一瞬间,心情就变了样。
她转身走了出去,黑瞎子见状跟了上去。
随便找了无人的地方,汪染席地而坐,整个人出奇的安静。
“你这是触景生情?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瞎子高兴高兴!”
黑瞎子眼底竟有一抹关心,小家伙头一次露出这表情,还真是有点让人忍不住去哄一下。
他故意用言语刺激,以免她沉浸在不好的世界。
“他们走的时候,我比无邪乖多了,我有听妈妈的话,一滴泪也没掉。”
汪染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得事,就像说吃一顿什么样的早餐一样。
可她的目光却像是透过裂缝壁,穿越了时空,看到了什么,眼神中是怀念,是向往。
她的样子却让瞎子感觉到了一种无助与悲凉。
黑瞎子下意识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安慰一下,汪染突然抬起头,表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老邂又死不了,老无也没死,他哭个什么劲!”
黑瞎子的手尴尬的悬在她肩膀上方,她这变脸速度,是真快。
“你要干什么?”
汪染将上半身后仰,看向他伸过来的手,眼里满是防备。
这家伙该不会要趁机是什么坏吧?汪染眯起眼眸看向他,一副要隔着墨镜看穿他的样子。
“我搂一下自称未来要变成男人的兄弟,你躲什么?”
黑瞎子长臂一揽,将后仰的人,用力搂紧怀里,看样子属实是故意得成分较高。
汪染没来得及躲避,他的速度远在自已之上。要是来真的,她想躲是有点难度的。
“你是想用这损招,勒死小爷吗?”
她皱眉,挣脱两下,就放弃了。
抱两下又不会掉两块肉,早晚她会找回场子!
“就你这小身板,还真有可能。”
黑瞎子在她挣扎时,眸色愈发的加深,他对一个小家伙,起了反应,是不是有点变态?
他一边自我怀疑,一边松开了禁锢她的手。
“最后声明!小爷十八!要胸有胸!要J也可以装!绝对小不了!”
说她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她小!这是尊严问题!
汪染从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坐着的黑瞎子,每句话都是厉声提醒。
“满十八了……呵呵~”黑瞎子低声自语,忽然笑出声。
汪染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就是突然被他这笑声整蒙了,也没人逗他,要么就是听她的话,嘲笑,要么就是有病!
汪染刚想越过他回去看看情况,邂雨臣突然走出,朝着她靠近。
“刚才,谢谢。”
毕竟是他的叔叔,他不能见死不救,汪染给的药看着像是特效药,效果很显著。
“你等小爷变成男的,在以身相许谢也不迟!”
这画面,这台词,她怎么感觉跟谁说过呢?算了,不想了,费脑细胞。
“不变成男的,就不能以身相许了吗?”邂雨臣眼里带着些许笑意。
最会看人心的他,发觉,她这个人似乎压根就没什么坏心眼,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太好,还是真的就如自已所看一样。
汪染一愣,她也就是口嗨,他怎么一副认真的样子?
“不能,小爷从小立志,要做上边的那一个。”
“不变,也能。”黑瞎子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凑近她耳畔,小声又道,“要不要,瞎子当一回师傅,教你怎么在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