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为了司丽娟的事,余笙在司家发飙后,司家其余人轻易不敢找余笙的麻烦。
为了回帝都,余笙准备了不少东西。
唐婉也在村里大肆购买农产品,这一举动,便就惊动了于喜凤。
于喜凤带着二婶和三婶上门来八卦逼问,唐婉只好说出司柏勋跟余笙要回京的事。
一听说司柏勋要回京,于喜凤眼睛一眯,目光中流露出算计。
“柏勋去帝都干嘛?”
“呃。”唐婉心里一个咯噔,知道于喜凤想阻拦,但她还是说了,“帝都的仁爱医院要统一招新,柏勋去报名提交身份信息。”
“什么?”于喜凤震惊,“他想回帝都?他可是司家的长子嫡孙,他要背井离乡,他不管司家的老老少少了吗?既然他已经调任回潇湘,那我就绝不允许他再回京。”
唐婉坚持说:“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柏勋有自己的理想和报复,我们不能用家的枷锁束缚他,这对他不公平。
于喜凤再次咄咄逼人的质问道:“京城那么远,我要是双腿一蹬,他都来不及回来见我最后一眼,赶不回来给我披麻戴孝。百年后,还有谁记得我这个老太婆,每年给我扫墓烧纸钱?”
唐婉目光坚决的看向于喜凤,说:“妈,柏勋肯定会记得你,孝顺你的。你还年轻,能长命百岁呢。就不要说这些晦气的话。”
一再被唐婉顶嘴,于喜凤不禁气从中来。
司柏勋绝对不能去帝都。
去帝都,前景无论如何都要比潇湘好。
等他去了帝都,万一他在帝都飞黄腾达后却不肯提携老二和老三家的,那她岂不是拿他和余笙没辙?如果这样,她会死不瞑目的。
就算让他留在潇湘没有前途,那也要让他留在潇湘给司龄和唐婉养老送终,让司柏勋跟她另外两个儿子一样一辈子做个普通人。
尤其上次司丽娟的事,她还在余笙手里吃了大亏,她根本就咽不下这口气。
余笙想回帝都,回到家人身边,门都没有!
“唐婉,是不是你教唆的?还是余笙那个搅事精,想要把我们司家拆散?”
对于余笙跟在老不死身边,在村里四处散播她的谣言,说她的坏话,可没把她给气坏了。
明明就是余笙是个败家娘们挑起家里的矛盾,娶了她,是司家家门不幸。
老太婆却跟别人数落,是她不厚道在胡搅蛮缠,在故意为难老大家的。
老太婆说余笙懂事孝顺,柏勋更是忠孝两全,司丽娟刁蛮任性,全都是她的错,不该掺和老大家的家事。
这些话传到她耳里,可没把她给气个仰倒。
可她不敢去找老太婆理论,那老太婆最会装聋作哑,跟她吵架只能把自己气出一身病来。
唐婉看着婆婆的表情,第一次鼓气勇气,跟婆婆对峙,说:“妈,这可跟我无关。我没什么文化,考学的事,都是柏勋自己做的决定。就连笙笙都没有左右他的想法。”
老祖宗说得对。
她身为母亲,若是不接住婆婆的刁难。
那这刁难若就会落在柏勋和余笙身上,难度会因此加倍,孩子会更受罪。
这是她应该替孩子排解的困难,她不能退缩。
“余笙就不想回帝都?”
唐婉连忙替余笙解释。
“她连电脑都买了,是想在潇湘长久住下去的。听说她父亲和爷爷很严厉,以她的性格,根本就不见得多想搬回帝都住,被长辈约束吧。这着实是柏勋自己做的决定。”
“这么大的决定,为什么连告都没告诉我。是不是不把我当一回事?我可告诉你,你等柏勋回来跟他说,他要是敢去帝都发展,我就不认他这个孙子。”于喜凤胡搅蛮缠的威胁道。
“你不认就不认!”在于喜凤的话还没落音,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老祖宗在司美娟的搀扶下进了屋。
一见于喜凤,老祖宗就抡起拐杖敲在于喜凤的肩膀上。
于喜凤一时不察,被拐杖在肩上打了个正着。
好在老祖宗用的力气不大,打得于喜凤不太痛。
“妈!”于喜凤摸着被打的肩膀,怒道,“你干嘛打我?我一把年纪你还打我,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哟哟,你还知道要脸呢,你打老大家的时候,你想过要做人吗?”
于喜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最近她的确打过唐婉,也没想过给唐婉留脸面。可她不一样,她凭什么还要被老太婆打?
老太太往椅子上一座,说:“柏勋要去帝都的事,美娟已经给我说了。我支持他回帝都发展。”
“他要是去了帝都,谁给我和你送终?长子嫡孙不在,像话吗?”
“你想着死,我可还想多活几年。于喜凤,我警告你,以前你不让司龄去省城当医生,耽误了他的前途,让他失去当大国手的机会,我到今天都还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支持他。如今曾孙想要去京城一展抱负,要给我们司家光耀门楣,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再次搞破坏的。老二家的,你去,把家里三个男人都找回来,再把村长和你德叔他们请来,我有话要说。”
于喜凤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妈,你想做什么?”
“哼。”老太太用鼻尖说话,“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想做什么。在这个家,我才是大长辈。我还没死,轮不到你事事做主。”
余笙去街上买东西,顺道等下班的司柏勋一起回家。
回到家,看到家里的长辈都在,还有几个村里主事的长辈,余笙心里不禁咯噔了下。这于喜凤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了?
婆婆和大姐在厨房里忙碌着,她没问什么缘由,就跑进厨房帮忙干活。
去厨房里问过后,余笙才知道,居然是老祖宗要给柏勋撑腰。
老祖宗当着公公、两位叔叔,还有村里的长辈说了,不许于喜凤再干涉司柏勋和余笙的工作,更不准再为难这小两口子。
若是于喜凤敢再捣乱,她就以司家大长辈的身份把于喜凤赶出司家,死后不许葬在司家的祖坟。
于喜凤当场就哭了起来,气得几乎断气。
可她没办法啊。
老祖宗是整个司家村年纪最大的老太婆,她年轻时能说会道,公公原来就是江湖郎中,在世时又帮助过不少人,她在村里有很大的威严。
就因为司龄和司柏勋学医,继承了公公的衣钵,老太婆就格外偏心老大一家。就连祖宅都分给司柏勋,其余人碰都不许碰。
老太婆那么一说,村里几个年长的纷纷应下来。
任凭于喜凤怎么哭天抢地都没用。
做完决定,老祖宗就不再说话,坐在那里等司柏勋夫妻回来。
大哭后,看局势无法扭转,于喜凤只好擦干眼泪,假意先接受这件事。今晚老大家的请客,她得吃了这顿饭再走,反正有老太婆在,事已成定局,她改变不了。
等老太婆死了,谁还管得了她会不会干涉司柏勋的事。她就不信老大家的真敢把她赶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