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大红披风的兀空,身形如红色的魅影,几个起落便已经漂浮在了扈城的上空。
一眼便看到了那耸立在扈城的标志性建筑——珠塔。
它被一层层寒冰所包裹,宛如一尊灰白色的擎天巨柱,突兀地矗立在暗黑的天空之中。
兀空将那火眼金睛与第三只眼叠加在一起,双眼便犹如在夜空中闪烁着两颗璀璨星辰。
他缓缓地将目光从珠塔上移开,如同停驻在高空中的苍鹰打开了鹰眼一般,往整个扈城肆意地扫视了下去。
可视野所及之处,皆是令他触目惊心的景象。
覆盖在郊区大地之上的冰雪,毫无间隙地蔓延开来,将每一寸土地都紧紧地包裹其中。
兀空的双眼叠加了两种神通之后,能从冰雪覆盖中探查到有生命的存在,但都是诡异的大大小小的妖魔。
因为在末世,那些妖魔的生命会在冰雪之下黑暗之中发出冷色调的光晕。
而能发出红色光晕的只有人类,因为人类活着,便是热血。
可现在,在兀空探视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整个扈城有关人的生命气息却始终无迹可寻。
那些曾经繁华热闹的街区,如今也被厚厚的冰雪所掩埋,只剩下一些残缺的建筑废墟轮廓若隐若现。
街道上,原本车水马龙的景象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只有那冰雪在寒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公园里,那些五彩斑斓的花草树木也都被冰雪所吞噬,只剩下光秃秃被冰封住的枝干在风中摇曳。
那些曾经充满烟火气的万家灯火,那摩肩接踵的人群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成了历史。
除了这铺天盖地的冰灰茫茫之外,余下的便是那些黑漆漆的角落或阴暗处,像是一个个黑洞或野兽张开着的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因为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色彩,整个扈城仿佛被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陷入了无尽的死寂与寒冷之中。
兀空就这么停驻在一朵小小的云朵上面,拿眼扫视着扈城,心中蔓延着一缕缕哀情---
哮天和云程万里鹏先后不声不响地来到了兀空身旁,站立于兀空的两侧。
天命之子兀空、神犬哮天、大鹏怪云程万里鹏,三者就那么久久的凝视着扈城大地,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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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兀空率先开口。
“你俩说,在整个扈城中还能搜寻到一个---我们的人吗?”
云程万里鹏漠然地闭着嘴,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哮天思忖了会儿,才答道,“已是末世纪年四年了,人待在这样的恶劣处境中,想存活下来,太难太难了。”
兀空愤愤然地悲叹,“是啊,这样狗日的恶劣环境,让我们人类怎么活啊?!”
云程万里鹏听了,“噗嗤---”一声,喷出了一团白雾状的口水,笑得弯下了腰。
哮天想不到又躺着中了一枪,脸色瞬间黝黑了下来。
“不是,兀空兄弟,你嘴上没把门的吗?本哮天虽然是神犬,可归根结底还是犬类吔。”
兀空这才意识到自已发的牢骚与哮天有关,便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哦---哮天兄弟,我刚才那只是是无心之语,你莫多想。”
“日哦,是我多想吗?哼---不带这样骂人的呀。”
正在这时,兀空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并“嘘---”了一声。
禁声!什么意思,你还让我禁声?
哮天一愣!
“不是,兀空兄弟,你还不让我说---”
还没等哮天说完,兀空脸色一变,一个俯冲便往珠塔前广场冲了下去。
红色光影一闪,他那大红披风被风掠起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再看兀空,他的身子已是落在了珠塔前广场上的冰层之上。
哮天、云程万里鹏对视了一眼后,也立马闪身跟了下去。
哮天四肢刚一落地,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一个激灵之后,他立即耸动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之后,惊呼着。
“咦---人族的气息!”
“---”兀空听后,瞬间抬起头,一脸诧异地望着哮天。
“没错,虽然有些酸馊,但必定是人族的气味。”
“艹,人族?”云程万里鹏一听,炸毛了,双翅一展,狐疑不已,“肥狗,你狗鼻子真能确定还有人族在此?”
兀空颤声附和着道:“没错,我刚才在空中,先是感知到有人类的热血涌动,然后又探视到有一道白色的人影在此闪现了一下。”
云程万里鹏狐疑地看了一眼哮天,又紧盯着一脸激动着的兀空。
他从哮天和兀空两者的脸上,还真找不出虚假做作的成分,便信了几分,并惊讶着道:“若是真的,那堪称奇迹啊!”
兀空没去理睬,而是自顾自地在广场上来回走着。
他一边盯着冰面细瞧,好像在搜寻着什么,一边还语无伦次的呢喃着。
“怪了---但是---怎么---现在却不见了呢?为何连个足印都没有?”
云程万里鹏也没去打扰已是神经兮兮的兀空,而是瞪大着他那双星睛豹眼仔细地在冰面上帮着寻找着所谓的人族的蛛丝马迹。
一圈下来,毫无发现,他不禁再次怀疑上了。
“主子,肥狗,怎么连根人毛都没发现,更别说什么脚印了,你俩是不是眼花了?”
哮天听了,叹息了声:“唉,没文化,真可怕!”
“艹,肥狗,你什么意思?”
“脚印与毛发谁大谁小?”
“当然是脚印啊。”
“那你刚才那句话就应该改为:怎么连个脚印都没发现,更别说什么人毛了。”
哮天改的似乎很合理,云程万里鹏不禁无话可说。
“---”
兀空也无语至极,狠狠地朝他俩瞪了一眼,骂道:“我去,你俩没看到我正焦急万分的吗?还不忘斗嘴。”
哮天笑着道:“嘿嘿---兀空兄弟,别急啊---”
话音未落,云程万里鹏已是接上了话茬。
“艹,肥狗,说话不嫌腰疼啊,主子进入末世之后,还没见到一个活的同类,当然着急了,就连我也着急的要命了。”
“臭鸟,你急个鸟蛋,完全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嘛。”
本就着急上火着的兀空,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大红披风红光一闪,接着便传来了“哎哟”的两声痛呼。
红光停下,兀空已回到了原地。
哮天和云程万里鹏两者则是各挨了一个爆栗子,满脸吃痛地摸着他们那红肿的额头。
而敲爆栗子的整个过程,用时也就在两秒间。
再接着,兀空厉声训示着。
“你俩记住了。”
“以后,但凡一些特定场所或特定时间段,若是再斗嘴和说废话,我就敲肿你俩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