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姐姐,你看,前边山下有村落耶,咱们再走两步就能有客栈住了。”
往南走的第四日,卫佚都快走成跛子了,她发誓,她今生今世,前生前世从来没走过这么多路,天菩萨,太要命了!
“啊~是吗? 太好了,差点死了都……”
卫佚朝着赵枣儿所指的方向眺望,她的老天奶呀,就不能相信这丫头的不远了不远了,快了快了还有再走两步路~。
明明还隔着一座山呐?!救命……
“咦呜呜……
老娘不走了,要死就死在这儿吧,生一次死一次,不生不死活一次。”
卫佚白眼一翻,两腿儿一蹬,躺在雪地里有气无力道:
“等我死咯,你就随便把尸体往那林子扔了就好了……”
”卫姐姐,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这一路赵枣儿算是把卫佚的性子摸了个透,活脱脱一个孙猴子的性格,林妹妹的身子骨。
赵枣儿无奈的将卫佚凌乱的发梢再次压平,摇着头起身:
“卫姐姐在此稍候,我去拾些柴回来,咱们就在这儿歇歇吧,左右离村落也不远了。”
卫佚不搭腔,只可怜兮兮地缩了缩身子,耷拉着脖子坐起来:
“嗷,那我也去捡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两人相视一笑,卫佚觉得自已脾气太差,有时候说话做事太狠,一不小心说不准会把赵枣儿给弄伤心了,这妹子那么好,她不想搞她。
而赵枣儿却觉得自已太笨太粗疏,卫佚好歹自小是个有钱家的姑娘,就算爹娘走了,也是从来不缺钱花的,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没做过那些粗活,没受过那些苦楚,自已这是怠慢了恩人。
于是,走来的这一路,两人倒是出奇的不合拍但融洽。
“还是不要了吧,卫姐姐走在这里歇着,我去去就回,不会走远的。”
赵枣儿看着卫佚软塌塌一团儿,心生怜意,一想到因为自已钱不够而不能给她买个轿子就觉得愧疚:
“卫姐姐,你乖乖呆在这里吧,我动作快得很。”
“那好吧,你去吧。”
见人叉着腰昂首挺胸地如此坚持,卫佚眨巴眨巴眼,转头一倒,将被子卷在身上,闭上眼养神:
“好吧好吧,快去快去。”
好一会儿,周围静悄悄,雪融了不少,卫佚迷迷糊糊睁开眼,没见人回来,她猛一个激灵跳起来,坏啦!好孩子不会遇到意外了吧!
她甩开棉被,朝着赵枣儿离开的方向跑去,好在地上雪厚实,没人走,卫佚一路跟着脚印走了一段,等走到一个两米多深的陷阱旁边见地上的脚印乱了,有许多人的脚印。
她停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儿。于是着急的跑过去,便看到一群七八个壮汉抓着赵枣儿,气势汹汹地往山上走。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赵枣儿无力呢喃着。
七八个穿得破烂的男人一伙,一个体格较大的男人将赵枣儿驮在肩上着。
“大哥,今天可真倒霉,啥也没打着,还碰到个中陷阱的小姑娘。”
干瘦脸面相有些凶, 手持开山斧,朝着一个脸上有道疤的中年男子唏嘘道。
“唉,这个冬天真长啊,往年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雪太大山里啥也打不着,只能下山找些吃的了。”
刀疤脸叹息着将弓箭背上,朝着后边的人招呼:“罢了,先将这人弄上山吧。”
等卫佚走过去,那群人已经走远了,她心急如焚,猫着身子一路借着大树躲避追了上去,心想:坏了,倒霉孩子,遇到山贼了!
“丌官,主子主子如何了……”
丌慎自那日回皇城后,便自行去领了一百大鞭,现下白着脸回来继续守着昏迷不醒的凌初颂。
“呵呵,你俩现在是两张白脸对搭得很……”
丌官抱着剑,撑着脸蹲在床边,抬头瞟了一眼死气沉沉的丌慎。
“侍首大人,千谨公公和国师带着太医来了。”
摄政王府文管家在门外道。
“知道了,快让人进来,我这就去迎。”
丌慎和丌官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隐隐不安。
“你守着,我去看看。”
丌慎刚要出门,又听见,丌官闷闷不乐道:
“闷子,主子受伤,王妃和世子失踪,小世子也还小,府中也没个主持大局的人,不如写信让丌岚回来,她素来头脑好使,主意多。”
“你别病急乱投医,丌岚远在北境,她走了,谁帮殿下打理那边的事。”
丌慎暗自白了一眼这个傻瓜,咬着牙回答。
“嗯哼~……”
“主子,你醒了……”
两人听见床上的人有响动,激动得地飞奔过去。
“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