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燕国的使臣和大皇子燕霁、五公主燕雲抵达京城。
姜皇派了大臣和二皇子姜端、二公主姜若岚前往接待。
一行人穿行过京城的街道。
燕霁和燕雲看着这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心中热切,心下皆掠过思量,隐晦的对视了一眼,都坚定了促成燕国的大计的想法。
燕霁半倚在镶嵌满华丽珠宝的步辇上,姿态慵懒的把玩着琉璃酒杯,华美的袍服半敞,美人环伺,端的是极尽风流野性。
燕雲亦坐在自已宽敞的宝马香车上,穿着清凉,媚眼如丝,分外妖娆。
二公主心里一阵厌恶不屑,想吐槽,但奈何身边站着的,是关系勉强的二皇子,便只能在心里破口大骂了!
姜端虽然也看不惯燕国人的姿态,但是也不想失了大国风范,便冷着脸沉默。
当天下午,宫里传出旨意,明日申时,殿试前二甲的进士,和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需携适龄儿女到琼林苑参宴。
旨意传到各家耳中,各家贵女们开始都动了起来,赶制华服美裳,置办名贵首饰,以求在宴会上大展风采,最好觅得如意郎君。
贡士们都也卯足了劲,力争在明日一早的殿试上崭露头角。
挽风楼。
沈樱菲的脸养了几日,也渐渐消肿好转,虽仍有一些细微的痕迹,但是扑上胭脂水粉就看不出来了。
接到旨意后,她就一直沉默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已娇媚的脸出神。
思及自已被掌嘴后,府外的风言风语,嘲讽讥笑,连三皇子这几日都远着自已,她心中既怨恨又不甘。
如若能在宴会上出彩,应该是能挽回一些声誉的。
这般想着,她便穿上自已最美丽的舞裙,发狠地练了起来。
她不会就此认输的,她也没那么容易就被打倒!她定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月华楼里,沈竹箐在贴身丫鬟摆出来的衣裳中,盯着那件新做的桃红色衣裙,沉思了半晌,眼中闪过不舍,却挑了一件天青色装饰寻常的衣裙。
桃红这样鲜亮的颜色,不是她这样一个没有倚仗的庶女应该穿的,虽然她知道这桃红色最衬她,但却是沈樱菲爱穿的颜色,那自已就不配穿。
而沈梨茵在干嘛呢?她此刻正躺在雪阁睡觉呢!
齐氏看着睡的流口水的女儿,无奈的笑了,心道:算了,女儿一时半会不会醒,还是自已帮她张罗衣裳首饰吧!
为着明日,整个京城都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
第二日午时,沈梨茵刚睡醒,就隐隐听见府外的喧闹声,敲锣打鼓放鞭炮,好不热闹。
见她醒来,青玉和紫晶就围着她,给她说了打听到的消息。
“小姐,我们当初在船上救的书生谢兰笙夺得状元了!三元及第啊!”
“那探花郎也是我们见过的,李尚书家的公子李墨白!”
“哎呀,遇着我们小姐的人就是幸运,这不,都榜上有名了啊!”
紫晶的小嘴叭叭叭地说着。
沈梨茵却平静的笑了,挺好。
她起床早草洗漱,穿着一件大红色绣牡丹花镂金云锦衣裙,就匆匆进了宫。
殿试结束了,今晚有宴会,大臣们被特许回家休整半日。
沈梨茵来到时,姜皇正坐在暖阁,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她。
沈梨茵端正地朝他行礼问安,姜皇随意的一抬手,示意她起来。
沈梨茵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在桌案的另一边,端起苏德容亲自给她泡的西湖龙井,细细品味。
“陛下用午饭了吗?”不等姜皇回答,又皱着眉头道:“梨儿还未吃过,好饿!”
姜皇无语的看着她,嗔道:“瞧你这娇惯的样儿……”
“那还不都是被您惯的!”沈梨茵理直气壮的怼道。
“你你你……”姜皇心里那个气啊,指着她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沈梨茵话音一转,甜甜的道:“皇伯伯对小梨花最好了!”
姜皇一听,就哑炮了。得,你是祖宗,你说的对。
苏德容在一旁忍笑忍得很辛苦,低着头,肩膀悄悄抖动。
姜皇一个眼刀子飞过去,他就立刻老实了。
狗奴才,我还治不了你!让你笑朕!
“传膳!”
“是陛下!”苏德容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用完午膳,姜皇让沈梨茵陪着下棋。
沈梨茵不情不愿,姜皇直接赏了她一把价值连城的象牙扇,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但是姜皇知道她可能是个臭棋篓子,但是真的不知道她下棋能比茅坑还臭!
玩了几把后,姜皇倾斜眼看她,棋子狠狠往棋盘一丢,不玩了!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沈梨茵下棋了!他怕多来几次,自已能被她活活气死!
沈梨茵自知把皇帝老儿气狠了,忙赔着笑脸凑过去,道:
“皇伯伯一定累了吧,您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勤政爱民,梨儿最崇拜的人便是您了!那梨儿给你推拿推拿?”
姜皇一听,这小嘴挺甜,气便消了大半,傲娇的点了下头。
“准了!”接着又强调了句,“你给我好好按按!”
沈梨茵一脸正色的重重点头:“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瞧着她那贱兮兮的样子,有些逗趣,姜皇又想笑,但还好忍住了,对,他要高冷。
这词还是跟沈梨茵学来的!
姜皇没有意识到,自已正在慢慢沈梨茵化。
但是不可否认,自从遇见沈梨茵后,自已越来越健康,过的也越来越开心。
他看着女孩认真又卖力的小脸,心下一片温软,心道:她不是自已的女儿,却更胜自已的女儿啊……
推拿过后,又闲话一番,时间已接近申时。
姜皇没有让她出宫回府又进宫,这一番折腾,将她打发到皇后处,让皇后给她梳妆换衣,再去琼林苑赴宴。
申时,各家官员已携儿女们等候在琼林苑。
齐氏收到宫人传来的消息,知道陛下已给女儿安排好。
虽然知道,但是这心里却不免牵挂,便四处张望,寻找女儿的身影。
沈樱菲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心里只想着才艺展示快快开始,自已好大方异彩!
沈竹箐端坐在自已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只求不出错就行。
申时一刻,宫门处,传来太监的传唤:“太后驾到!皇上、皇后驾到!”
众人忙跪地叩首问安。
“都起来吧!今日宴会,望燕国各位贵友和在座各位玩的尽兴!”
众人纷纷谢恩起身,却发现皇后下手独独置了一张几案,坐着一位红衣美人。
众人小声议论,这是哪位贵女,能得这般荣宠!
沈樱菲随着众人的目光一同看去,瞬间脸色煞白,她不禁掐紧手心,心头山呼海啸!
“沈梨茵!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