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婳提起心脏,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行礼道,“四殿下。”
倒是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快就出来了,忽的喊她的名字,都惊的人心颤。
萧云翎盯着她,看向她脸上的表情,眼睛有些红,但是神情过于冷淡,他总觉得有地方不合理,但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姜知婳能察觉到萧云翎的打量,她面上更是半丝情绪都不显现。
“四殿下,可是有事?”
因为萧云翎半晌没有出声,姜知婳清冷的开口。
“今日之事,最好与你无关。”
下一刻,便听萧云翎的声音冰冰冷冷响起。
姜知婳心里咯噔一下,萧云翎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今日之事,她是最大的受害者,谁也不会怀疑她才是。
这萧云翎果真是个深不可测的。
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是半点儿不显露情绪,下一刻抬起头来,清眸已是一副诧异而又悲恸的模样,“四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问,眼睛已经红了,像是压抑的情绪再一次绷不住了。
“臣女还不够惨吗?四殿下还要特意追出来这般落井下石?
臣女与殿下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一朵雪莲花之仇吗?
可是臣女不是已经双手奉上了吗?为何四殿下仍旧要盯着臣女不放?”
姜知婳哽咽着质问,聚集在眼眶中的泪水簌簌而落。
美人垂泪,似藏着无数的委屈。
“四殿下,臣女已经很苦了,请您高抬贵手放了臣女可好?”
姜知婳看着萧云翎问。
萧云翎薄唇一抿,看着她一副强忍而又故作坚强的模样,他眼角惊莫名抽了一下,他脸色一沉,他竟然在可怜这姜知婳?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心口上的致命伤现在还时不时的抽两下,就是拜眼前这女人所赐。
姜知婳见萧云翎脸色越来越沉,半晌没有说话,她轻轻的抽噎一声,仿若一抹坚强的又随时会被吹倒的翠竹一般,“四殿下,若无事的话,臣女便先告退了。”
话音落,也不去看萧云翎的反应,抬脚便朝着前面走。
她背对着萧云翎,抬起手,抚上眼睛,此时脸上哪还有半点儿悲恸?只有一片冷漠。
可她的动作落在萧云翎的眼中,便只当她在抹泪。
瞧着那背影竟好生悲痛。
也是,相识了十年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庶妹爬了床,能不难过才怪?
莫名的觉得姜知婳还有些可怜。
可萧云翎盯着姜知婳的背影,似要将其盯出一个洞来,今日之事本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现在萧祁那疯样像是认定了他,看来这事儿他也势必要好好查一查了。
**萧云翎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在开口,让姜知婳提着的那口气可算是松了下来,看来是蒙骗过去了。
她面无表情的朝着姜府走去。
小半个时辰便回了府,却不想姜丰就在府门口等着他。
姜丰等着她有一会儿了,谁曾想姜知婳没回府,他回去不知怎么面对自家夫人,便一直等在这里。
见姜知婳回来,忙的抬脚迎上。
“婳婳,你这是去哪儿了?怎的还走在爹爹后面了?”
“心情不好,就在外面走了走,爹爹怎的没有进府?”
姜知婳问。
姜丰抿了抿唇,一脸严肃道,“婳婳,你听爹爹说,今日这件事定然是有蹊跷的,你妹妹与三殿下一定是遭人陷害的。”
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姜知婳看着眼前的姜丰,内心毫无波澜,她早就想到了姜丰会为姜梦瑶求情。
她抬眼,只道,“所以呢?”
“婳婳,你去跟三殿下求情,让他将你妹妹放出来,她现在被关在大理寺,那里是人待的地方吗?”
姜丰语气几分焦急。
“求情?我为什么要去求情?爹爹,二妹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姜知婳反问。
姜丰听到姜知婳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姜知婳,她是你的二妹!她也是受害者,不过是被人算计了而已,你非要跟她置气吗?”
姜丰大声吼道。
姜知婳看着姜丰焦急到失态的模样,面无表情道,“父亲,你确定二妹是受害者,是被人算计了吗?而不是她心甘情愿的爬了萧祁的床榻吗?”
“父亲是真的不知二妹喜欢萧祁吗?”
“今日之事是否是她一手策划,借机上位,父亲心里没有一杆秤吗?”
听到姜知婳的话,姜丰面色更为难看,他压着怒气道,“婳婳,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二妹怎可能做这种事?
爹爹知道你现在很生气,迁怒瑶儿,但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至亲姐妹,姐妹哪里有隔夜仇,你听爹爹的,先让三殿下将瑶儿放出来,剩下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我不。”
姜丰话音落下,姜知婳冷冷吐出两个字。
“父亲若是想让姜梦瑶从牢里出来,便自己去求皇上或者萧祁,别来找我,我啊,恨不得她死在牢里。”
“孽障!”
姜丰完全没想到姜知婳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当即就翻了脸。
“姜知婳,你怎么这般恶毒?竟是想要置你妹妹于死地吗?我早就能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了!你就是盼着你妹妹死,是不是!?”
姜丰怒喝道。
在宫中的时候,他就一直急的不行,从姜梦瑶被带走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在滴血,那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啊。
但是因为皇上和贵妃娘娘还有三殿下都在场,他只能死死憋着这口气想办法,思来想去,关键还是在姜知婳的身上,只要她肯为瑶儿说句话,那么这件事便没有那般复杂了。
谁曾想,这姜知婳竟是这般的恶毒。
姜知婳站在那里,觉得九月份的风真冷,冰寒刺骨的。
前世已经领略了父亲的凉薄,可在经历一次,还是心寒。
“恶毒?”
她嗤笑一声。
“父亲希望我怎样做呢?才能显得我不那么恶毒?”
她嘲弄的反问。
可惜姜丰没听出来,他还摆着父亲的威严,冷冷道,“你去找三殿下,就说今日的事情你妹妹也是无辜的,让他放了你妹妹,而如今,你妹妹已经是三殿下的人了,你愿与你妹妹共侍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