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原佳傻愣愣地从他手里接过那个小盒子,心跳很快,还没等她打开,和栖川已经无所屌谓地从送礼队伍中走出来。
没看任何人一眼,往摆放甜点和香槟等吃食酒饮的地儿去。
他不送和老爷子东西了?
“栖川,你等等我。”和原佳屁颠屁颠跟上。
和原裕对这个妹妹简直无可奈何,女儿家整天追着男生跑,沈嫣这段时间之所以对她这么严格,就是因为这个栖川。
他头疼地捏捏山根,管不了也索性不管了,视线一动,便注意到乘月忪怔循望的方向。
他神情忽然染上几分深思,琢磨着开口,“月月,你今天很漂亮。”
乘月敛下情绪,温柔道谢,“是原裕哥选的好,很适合。”
和原裕朝她伸手,很绅士的掌心朝上,脸上带笑,“饿不饿,带你去吃点东西。”
乘月想起自已要送的画,“我……”
她转头想找洪静,发现洪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跟沈嫣谈笑风生。
很明显,洪静有意要给她制造跟和原裕的二人空间。
和原裕余光瞥见一道淡漠散漫的目光,他径直接过她拿的一卷画轴,没再等她同意什么,虚揽她的腰身,旁若无人地带她去餐食区,“走吧。”
“栖川,你发什么呆?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和原佳坐在他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和栖川垂眼,兴致缺缺地夹着酒杯摇,“什么?”
和原佳不怪他,又兴奋地重复一遍,“这个和田玉的扳指扣,我超级喜欢!”
酒杯贴在唇边的动作顿了顿,瞥向她正打开的小盒子,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那是给你爷爷的。”
和原佳:“……”
她小嘴一垮,很不高兴,失望都挂在了下拉的眉毛上,指着不远处正揽着乘月的和原裕说,“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哥都送了二月一整套裙子和首饰。”
和栖川顺着她的手指眺过去,脸上神色不明,只是语调有些寡淡冷清,“哦,林斯呢,你让他送身家性命他都送。”
正大步迈过来颇显急切的林斯:“……”
乘可卿人正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围观了很久,尤其是栖川若有似无朝乘月那边瞟去的视线。
她脑子里不断窜出那天在病房里瞧见的画面,栖川紧紧搂着乘月的手臂。
当时因为太害怕那只死盯她的狗,一半清醒一半糊涂,压根没有心思拍照,现在有些后悔,毕竟光凭一张嘴,别人会觉得她又在神经造谣。
抿了一口香槟,乘可卿眼里闪过一丝阴气。
乘月似有所感,她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和原裕虚揽她的手贴的紧了一点,视线追随她清纯无辜的双眼,她身上的香,直往鼻尖钻,他的喉结滚了滚。
从他垂眼的视角里,她真的很美,不管哪方面都足够惊心动魄,是男人根本无拒绝的状态。
和原裕本来犹豫不决的心思,这会儿彻底归于平静,这里所有的豪门千金都比不上她。
爷爷说了,上了联姻名单上的人选是已经酌情商量好的,最后挑哪一个,可以由他自已做主,毕竟是他自已过日子。
他前段时日因为她不在名单上,对这场联姻索然无味,也懒得应付, 所以当看到爷爷把她又添加上去的时候,他就知道结果是什么了。
发现男人老盯着她的浓烈目光,乘月内心微微讶异,她当然知道那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神情,一个男人对女人势在必得的模样。
她终于不是那个小妹妹了?
乘月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小碟黑森林和一杯蓝色果饮,微仰头,美眸瞧他,“原裕哥,我好了。”
和原裕“嗯”了一声,视线还是牢牢锁住她,问她,“那我们去沙发那儿坐会儿?”
乘月乖乖点头,“好。”
在他俩转身走过来的瞬间,和栖川正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背靠在沙发,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里高脚杯的酒液波澜顿起。
他直直地睨过去,眼神是一种目空无人的冷淡。
周身磁场有些压抑的侵略感。
其他公子小姐都纷纷迎上来敬酒招呼和寒暄,唯独和栖川稳如泰山,明目张胆地打量乘月。
她对上他压迫的视线,半低眼皮,错开角度。
在和原裕温润交谈间,他不合时宜地轻嗤一声。
气氛骤然有些微妙的绷紧。
和原佳这个钝感超绝的小公主,好奇地问他,“栖川,你说啥?”
林斯一向是个醋坛子,根本不用打就会自动翻,“佳佳,人家只是装逼,你懂个屁屁。”
“……”
和原裕若无其事地带着乘月坐到他们对面,整个过程,手臂就没离开过她的腰。
看到和原佳对她的挤眉弄眼,乘月心下简直有些无语,和原裕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
乘可卿眼睛都快喷火了,心里的不安直接飙到顶点。
和栖川意兴阑珊地低眼,高脚杯的酒液流进了喉咙,有些辛辣的灼烧感。
和原佳担心地看他,“你怎么喝这么多啊。”
乘月用勺子挖黑森林的动作微滞。
乘可卿重新挑了一杯满杯香槟,往和原裕另一侧坐,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的,高跟鞋歪了一下,直接摔趴在了和原裕的腿上,而她手里的香槟也全部都溅在乘月的整个身上。
液体黏糊糊一直渗到腰肢。
乘月猝不及防被凉的一颤,她是万万没想到在和老爷子寿宴上,她这个姐姐还敢作妖。
“啊,对不起对不起,原裕哥。”乘可卿慌张地趴在他的腿上道歉。
和原裕当然注意到了乘月身上被酒精毁掉的裙子,脸色沉郁青黑,“你起来。”
乘可卿试着爬起来,可是几次无果,胸口与和原裕的大腿紧密相贴,她脸上露出疼痛之色,“原裕哥,我的脚踝扭了,我爬不起来,好痛。”
动静很大,一圈人围过来。
和原佳着急地凑到乘月身边,拿着纸巾给她擦拭,“二月,你没事吧。”
小公主可玩不来虚伪那套,她直接揭穿乘可卿,“你脚崴,我看你是心歪!”
心思不正!
这句刚好被过来的和老爷子听到了。
他神色威严,锐利的视线扫视这几个小辈,然后遣散围观的众人,甭管这插曲怎么产生的,现在重要的是善后。
他径直命令,“原裕,你把可卿抱到一个干净的房间,然后打电话请一位家庭医生过来。”
和老爷子又扫了一眼坐那儿懒怠的和栖川,“佳佳,你带月丫头去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