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来到距离慈音寺最近的一家酒楼,这里鱼龙混杂,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
要了一壶花雕酒,两个精致小菜,慕容澈跟店小二攀谈道:“小二哥,这附近的慈音寺怎么变成废墟了?”
店小二四下看了一眼,“客官,没人知道慈音寺因何倒塌,您也别打听,吃完饭赶紧回去吧。”
慕容澈惋惜道:“我千里迢迢来慈音寺为我娘祈福,没想到白跑一趟。”
店小二也嗟叹不已,“唉,千年古刹一夜之间就变成废墟,寺里的和尚都死了,附近的百姓心里都不好受。”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今年3月28日,白天百姓们还去寺里进香,夜里慈音寺就塌了。”
3月28日!唐桀死于3月26日,唐恨还魂刚好是3月28日!这是巧合吗?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我是3月29的生日,本打算生日那天去寺里祈福,没想到它28日夜里就倒塌了,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有人目睹当时的情景吗?”
店小二摇头,“好端端的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百姓们都觉得诡异,也不敢瞎议论,怕祸及自身。”
慕容澈当晚歇在这家店里。
夜里,慕容澈再次来到慈音寺,漆黑一片,死气沉沉,回想前世静慈大师对自已和桀的照拂,越发的觉得难过,他下决心要查出凶手,让他以命抵命!
白天不方便细细查看,怕打草惊蛇,现在深更半夜,可以仔细查看一下,凶手是否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可惜直到天快亮了都没有任何发现,慕容澈只得暂时作罢。
一连三天,慕容澈每天夜里都来慈音寺查看,第四天夜里,慕容澈依旧没查出任何结果,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人悄悄跟在他后面,他装作不知道继续朝前走,转个弯后突然回头往回走,那人收不住脚差点撞他身上,慕容澈一把抓住他衣领,“你跟我三天了,说,到底受何人指使?”
那人战战兢兢的四处张望一下,然后问道:“敢问公子,你与慈音寺有何渊源?”
“慈音寺住持救过我的命,你是何人?”
“我是寺里烧火的和尚。”那人说着摘下头上包着的黑布,果然是个和尚,头上戒疤清晰。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不是逃出来的,我当时回家看望我生病的舅舅,没在寺里,公子,慈音寺的人都死了,官府也不管,您能找出凶手为他们报仇雪恨吗?”
“可惜我找不到任何线索,但我跟你保证,只要找到凶手,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那和尚扑通就跪下了,“多谢公子……”
“慈音寺现在的住持是哪一位?”
“静慈大师。”
慕容澈大喜过望,“那……静慈大师现在……”
“死了……”
“怎么可能?静慈大师是得道高僧,怎么可能死?”
“是真的,官府来收殓时我就躲在围观百姓里,亲眼看到静慈大师的尸体被抬走的。”
“之前寺里可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那和尚仔细想了想,“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出事那天晚上,我回家探望舅舅,临走时看到凤凰城少主来寺里还愿了。”
“凤凰城少主?”
“是的,他生下来就是个白痴,他母亲经常来寺里为他祈福,也许是心诚则灵,他的病居然好了,并且亲自来寺里还愿了。”
“你以前见过他吗?”
“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有时他母亲也带他一起来,傻的不能再傻,虽说顶着个少主的头衔,但整个凤凰城没人拿他当回事,他老爹还有一个妾生子,聪明伶俐,凤凰城城主这个位置后继有人,所以这个白痴儿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个白痴突然变成正常人了。”
白痴突然变成正常人……
“他叫什么名字?”
“裴天照。”
慕容澈:“凤凰城在哪里?”
“慈音寺往东五百里就到凤凰城了。”
慕容澈随手掏出一袋金粒子给了和尚,“拿去安家度日吧。”
凤凰城
裴天照躺在摇摇椅上,吃着丫鬟投喂的葡萄,管家在一旁给他汇报凤凰城生意营收情况,听完他突然问了一句,“大东庄百亩良田的收益怎么没听你汇报?”
管家一哆嗦,“这……这大东庄的百亩良田早就划归二少爷名下了,所以……”
“新福禄玉器行的营收呢?”
“新福禄玉器行三年前就划归二少爷名下……”
“乾元赌坊呢?”
“也在二少爷名下……”
“千里香酒坊呢?”
“在二少爷名下……”
裴天照坐了起来,“我爹不是还没死吗?怎么就开始分家了?”
管家汗都下来了,“这是城主决定的。”
“所有赚钱的生意都给了老二,只给我留了几个破庄院,几个不赚钱的小生意,他的心偏到肋巴上去了,老东西什么时候回来?”
“城主带着二少爷去南方收茶叶已经两个多月了,按脚程算,这两天就到家了。”
”知道了,你去把二少爷的账房叫来,别忘了让他带上账簿。”
管家为难道:“二少爷的账房我叫不动,再说他也不可能把账簿给你看。”
裴天照抬了抬眉毛,喊了声:“暗一。”
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一身黑色劲装,单膝跪在地上,“主子。”
裴天照懒洋洋的说道:“管家说他叫不动二少爷的账房,你跟他跑一趟,他若不来就砍下他的双腿,他若不交出账簿就砍了他脑袋。”
“是,主子。”
管家听了直筛糠,二少爷的账房是他弟弟……
裴天照转向他,“带他去吧。”
管家哪敢再多说一句,麻溜带着暗一走了。
没一会儿,管家带着二少爷的账房来了,暗一又躲暗处去了。
账房递上账簿,裴天照又躺了回去,“你汇报给我听就行了。”
等账房汇报完,抬头一看,裴天照已经睡着了。
账房暗自腹诽,装模作样,听得懂吗?白痴!
掌柜带着账房刚想离开,就听裴天照说道:“你竟敢骂我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