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醉关她什么事?
慕初棠睡眼惺忪,嗡声咕哝:“不去,我不会开车,让朋友送他回来,或者直接住在外面。”
“我说了。”
保姆也不想看到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跑出去。
“结果他们说先生耍酒疯,闹着要连夜出国,他们拦不住,所以才想着请慕小姐过去劝劝,喝醉了坐飞机多危险啊。”
慕初棠瞬间清醒。
保姆说过,墨少常年在国外发展,他连夜跑出国,她的手机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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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丽爵宫。
金碧辉煌的四个大字刺到慕初棠眼睛,再不情愿,还是抬脚进去了。
“是你?”
经理见到她很诧异。
沈公子吩咐他站门口迎接的大小姐竟然是她,乖乖,会所公主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慕初棠回忆起被他绑住手腕推进包厢的画面,心中涌出一股怒火,咬牙切齿:“是我,很意外?”
经理飞快摇头:“哪里哪里,不意外,您长得漂亮,攀上高枝是理所应当的。”
慕初棠:“……”
变脸比翻书快。
经理知道她不是金婷,却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露出谄媚的笑容:“您这边请,沈公子他们等候您多时了。”
他们是谁?
慕初棠就怕有薄家人在场,保险起见也顾不上什么社交礼仪:“有口罩吗?”
“有的有的,您需要吗?您喜欢什么颜色的口罩?”
“黑色。”
“有的,稍等,我这就去拿。”
经理很快拿来一盒高档黑色口罩,拆开盒盖,双手恭恭敬敬碰到慕初棠面前。
不忘邀功:
“说起来您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上次推您进去,您都见不到那群公子哥。”
慕初棠撕开一只独立包装的黑口罩戴上,提了提,盖住大半张脸,勾唇讥讽:“是啊,我很感谢你。”
经理乐呵呵道:“都是熟人,您别见外,麻烦您在沈公子面前为我说几句好话。”
“沈公子和瑰丽爵宫有什么关系?”
“他是大股东。”
竟然有这一层利益输送的关系。
慕初棠不敢想象,在她之前,有多少无辜女孩落入那群公子哥手里,又有多少女生被墨少玩弄过身体……
真是令人作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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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包厢和上次一样充斥酒气和烟味,仔细闻闻,还多了点脂粉味。
人不多。
沈晏舟坐在光亮处。
另一个隐在昏暗光线中看不出容颜,身材却极好,领带胡乱松散,黑衬衫解开水晶扣露出锁骨,头发略微凌乱,双腿慵懒惬意的交叠,一尘不染的皮鞋直直搭在茶几上,双手交叉抱在身前,背靠沙发,仰面朝上,闭目养身。
桀骜不驯的狂傲模样,除了墨少还能有谁。
慕初棠印象中只有他如此狂拽放肆,这样想着,鼓足勇气上前打招呼:“沈公子,晚上好。”
沈晏舟险些没认出来,目光落在口罩上:“慕小姐感冒了?”
与人见面,不摘下口罩属于失礼。
慕初棠微微颔首不想以真容示人:“嗯,特地戴的,不想传染你们。”
语调清冷。
一头未经渲染的及腰乌发,长衣长裤,素面朝天,眼神闪躲怯懦,保守的打扮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更是和上次的栗色大波浪、浓妆红唇、衣着性感,截然相反……
到底哪个是她?
有意思,又纯又嫩还会玩,难怪能入倾墨的眼。
沈晏舟想瞧瞧她长什么样:“慕小姐跑一趟该累了,这里只有我和太子爷,没有外人,摘了口罩透透气,以我和他身体素质不会被你感染。”
幸好没有薄家人。
慕初棠松口气,还是不愿意:“谢谢沈公子好意,我并不闷。”
她不领情。
沈晏舟总不能抢走她的口罩,作罢:“坐下歇歇吧,想喝点什么?”
慕初棠摇摇头。
她再渴,也不敢喝这里的酒水,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奇怪东西。
沈晏舟笑她挺谨慎。
慕初棠走到薄倾墨身边弯下腰,轻唤:“墨少?”
男人眼皮没抬一下。
他喝了不少,身上酒气大,慕初棠闻出来是红酒,桌面上却摆有几瓶威士忌等烈酒,是沈公子喝的吗?
“墨少?”
接连喊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慕初棠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生气:“都喝断片了,这些空瓶都是他喝的吗?”
“他喝了一半。”沈晏舟安慰:“我让人去煮特制的醒酒汤了,喝几口就能恢复清醒,慕小姐别急。”
能够醒酒最好。
否则,慕初棠还真不知道怎么把山一样沉重的高大男人带回去。
挑了个距离二人最远的位置坐下。
气氛有些尴尬。
慕初棠心中那股因为经理而滋生的气,并未消散,一紧张就问了出来:“沈公子将我的手机卡交给别人,是因为我哪里得罪你吗?”
胆子不小。
少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质问沈晏舟,碍于对方是好兄弟的女人,不计较什么:“他要的。”
干脆利索的回答,听上去有几分委屈和无奈。
“太子爷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包括人,明白我的意思吗?尽快明白这一点对你有好处。”
这是在点她?
慕初棠假装听不懂,趁墨少睡着,企图从他朋友嘴中套出他的身份:“我眼光很高,据说,云城最尊贵俊朗的男人是薄家大公子,那才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伴侣。”
昏暗处,薄倾墨下颌线猛地绷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晏舟咳嗽:“好好的提那位冰山做什么?”
“沈公子认识薄大公子?”
“算熟人。”
如慕初棠所料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和墨少一样,和薄家在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慕初棠紧张地问:“那……沈公子认识薄家三公子吗?”
沈晏之怔住,意味深长的扫一眼装睡的薄倾墨,感情这家伙对人家姑娘隐瞒了身份:“你说薄家大公子是最佳伴侣,还打听薄三公子做什么?”
“我听人说薄三公子体弱多病,不久于人世,有些好奇就随口问问。”
咳咳咳。
沈晏舟刚入嘴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谁告诉你的?”
他的反应不符合慕初棠的预想,嗅到猫腻,如实道:“墨少。”
沈晏舟:“……”
第一次见人诅咒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