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着走着,四周竟升起大雾,掩盖声音、气息。
奇怪的是,那间房子却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这种情况一般肯定没人敢再往前走了,然而伴随着雾气而来的草木香气,吸引着几人。
进入木屋,香气突然消失,方才清醒过来。
“什么情况?”
木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正中间的草堆上窝着一块石头。
铜铃响动,风扬起尘土,扰了眼睛。
再睁开,眼前赫然变了一幅景象。
古色古香的建筑映入眼帘。
祝余发现自已此刻正站在一条集市上,周围是逛街、赶路的穿着古代服饰的人。
面前是一个卖糕点的摊子。
见祝余愣了许久,摊贩热情的介绍道,“姑娘是第一次来姑苏吧,您看看,我这儿都是姑苏有名的点心,自家做的,您看看,这山楂糕啊,可是卖的最好的。要不给您来两块?”
“啊?哦。”
摊贩打包的手速很快,祝余稀里糊涂的就被他塞了两大包糕点。
“嘿嘿,姑娘,我不骗你,我做的糕点可是一绝,好吃再来啊姑娘。嘿嘿嘿。”
“姑娘?”
“姑娘!愣着了?你还没给钱呢。”摊贩指了指祝余腰间挂着的鼓鼓的荷包。
“哦哦。钱。”
祝余愣愣地拿起荷包,这才发现自已身上穿着鹅黄色长裙,也是一副古代装扮。
忙从荷包里摸了些钱丢给那摊贩。
“给太多了姑娘!用不了!”
祝余跑到河边,清澈的河水映出一个灵动漂亮的影子。
精致的发髻,昂贵的头饰,她此刻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富家小姐。
“小姐!小姐!”
“小姐!你跑哪里去了?老爷说了不让我们乱跑,哎呀,小姐,我们赶快回茶馆吧,待会儿老爷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一个穿的绿盈盈的小姑娘见到祝余就批了上来,拉着祝余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小姐?”
“哎呀,你就别逗小茴了,快回去吧。”
小茴拉着祝余匆匆回到茶馆。
还没跨进门去,就被喊住了。
“又跑出去了?我都说了,不让你俩来,等我找好宅子你们在进城也不迟。
你这样乱跑,爹爹多担心啊。
这是买什么好吃的了?钱够不够?不够就跟爹爹要。”
“爹爹?”
“咋了?出去疯玩一趟就不认识爹爹了?要不要爹爹跟你自我介绍一下啊?
哈哈,你爹我可是江南的布商,皇商呢,可厉害了。”
“老爷,小姐这是又逗你呢,咱们快进去吧。”
“诶诶,好,小茴你也别跟着她乱跑,两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多危险啊。
我改天得给你俩找个随身侍卫才行。”
“哎哟,你又跑哪里去了呀?我一会儿没看到你又偷跑了!”
从茶馆楼上下来个身着蓝裙的妇人,绰有风姿,浓密的头发经过精心梳理,既蓬松又端庄,通体显示着一种雍容华贵的风度。
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温柔,见到祝余,她冲下来,薅住祝余的耳朵。
“疼!疼!疼!”
“哎呦,还知道疼啊!走丢了就不疼了!”
“嘻嘻嘻。”
小茴躲在祝老爷背后,捂着嘴偷笑。
“还有你!你个小丫头也跟着跑,她丢了你不也得丢!”
“我知道错了夫人。”
嘴上这么说,但小茴还是笑眯眯的,其实并不怕那妇人。
“夫人,夫人。哎呀,放手,余儿一个姑娘,天天被你这么薅来薅去的,耳朵薅大了就不好了。”
祝夫人瞪了祝老爷一眼,吓得祝老爷站直了身子立在那里不敢动弹了。
到了包厢里,三个人排排站着,祝夫人绕着几人训斥。
半个时辰过去,祝夫人说累了,祝余也听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是面前这两个人的女儿,正如爹说,他是皇商,看一家人穿戴的华贵程度,也能算江南首富了。
娘家里是做瓷器生意的,爹娘家是世交,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自已跟小茴从小一起长大,像亲姐妹。
怎么说突然来到这里都很奇怪,本以为是做梦,但祝余掐了一下自已,疼痛很真实。
她得赶快回去,对,回去。
回去?
自已原本是在干什么来着?回哪里去?
“想什么呢?快换衣服,你看你脏的,我们待会儿去看宅子。”
哦,对,他们家今天是来苏州选宅子搬家来着。
温水漫过身体,祝余把自已埋在浴桶里,微风吹过,窗外的风铃声悦耳。
“您看,这座宅邸附近交通便利,集市就在附近。”
庄宅牙人是个不高的男人,口齿伶俐,带着一家人在宅邸里逛了一圈。
祝老爷不愧是商人,眼光毒辣,当场指出这宅子的差处。
“什么交通便利,这里深入闹市区,太乱太吵。”
一连几天,祝老爷一直带着家人寻找合适的宅邸。
马车上,“老爷,咱们都找了大半月了,今天就还有最后几所了,再找不到,你真打算自已建啊。”
“夫人别着急,吃块糕点,前面就到了,这家宅子听说是之前一个戏曲家族的住所,家族里出了好多有名的角儿。
苏州园林精致巧妙、山水协调,想来这座宅邸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吁~”车夫拉开卷帘,“老爷,夫人,到宅子门口了。”
风轻拂着海棠树梢,如火如霞的花朵仿佛是颗颗明珠点缀着翠绿树枝,绚烂夺目。
祝余不禁感叹,“好漂亮的花。”
这座宅子出奇的合乎所有人的意愿,布局,设计都很满意。
在宅子里还能看到小动物的影子,黄黄的很可爱。
“怎么样?余儿可喜欢?”
“喜欢,这里很好。”
“嗯,这里环境,地势都不错,既然小余喜欢,那爹爹就买下,咱们以后就住在这里。”
“只是这么漂亮的花在院墙外可惜了,只怕它会感到孤寂。”
海棠树的枝干粗壮,怕是终有一日会挡了路被砍掉。
“这还不好说?把墙拆了向外挪,把树圈在院内不就行了吗。”祝老爷大手一挥,豪掷千金,当场让工匠开工挪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