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桂花姐吗?”阿绿两眼放光。
“坏女人?你们说的,是桂花姐吗?桂花姐可好了!”阿绿不解道。
岳苏好问道:“她长得有些壮,嗓门儿特别大,特别霸道。听旁边的那个人叫她桂花,这浣衣局有几个桂花?”
“你们说的,确实是桂花姐,跟她比较要好的,是桃花姐。”阿绿点了点头。
岳苏好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有些气道:“我和叶姐姐来吃饭的时候,她和她那个妹子还拦在门口,不让我们进来呢!还,还差点儿打了叶姐姐!”
“苏好!快吃饭!”叶朝歌不想让岳苏好再说下去。
叶朝歌看了看阿绿,有些不好意思道:“阿绿,你吃吧,我们,吃饱了!”
阿绿看了此种情形,担心道:“叶姐姐,你们不要误会!桂花姐她们若是有什么为难了你们,也请叶姐姐不要生气。桂花姐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心地善良,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叶朝歌看了看阿绿,道:“阿绿,快吃饭吧,等下出去晚了,桂枝嬷嬷可能又要打人了。关于桂花的事,之前的事情就过去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她老实,我也不会为难!”
阿绿还想再替桂花说情,但最终也没有张开嘴。
浣衣局折腾了一天,叶朝歌和岳苏好早就累坏了。
要知道,她们二人之前,可都是不必做这些粗活的。
阿绿看到她们二人,急忙上前,道:“叶姐姐,我旁边刚好有两个空铺,你们就睡在这里吧!”
叶朝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岳苏好早都累坏了,她什么都顾不得,找到床位,便躺了上去。
“啊——”
岳苏好突然跳了起来。
“怎么了?”叶朝歌道。
“叶姐姐,这床铺,是湿的?”岳苏好看着叶朝歌道。
叶朝歌掀开被子,摸了摸。
果不其然。
叶朝歌将褥子拎了出来,这被褥,都可以拧出水来。
阿绿急道:“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我回来的时候,整理了一下床铺,这铺子,还是好好的。”
这间芜房其他的人都坐了起来,看着热闹。
“你们有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叶朝歌看着其他人,问道。
谁知这么一问,刚刚正在看热闹的宫女,便都躺下睡了,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叶朝歌忽然想起午膳时,桂花从她身旁经过时,说了句“你给我等着”,叶朝歌心里便有了数。
叶朝歌转身便冲出了这间芜房。
岳苏好和阿绿赶紧跟了上去。
浣衣局供宫女们住的芜房一共有两间。
叶朝歌来到另一间芜房,找到了两个空铺,将自已和阿绿的包裹放了上去。
叶朝歌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桂花在最里边的铺上,有些得意地看着她们。
“苏好,你在这里等我!”叶朝歌转身出了芜房。
回来的时候,叶朝歌手里端了一盆的水。
叶朝歌径直朝桂花走了过去,一盆水,全都泼在了桂花的铺上,连带着桂花也被浇成了落汤鸡。
桂花看着叶朝歌端着水进来的时候,就不相信叶朝歌敢泼自已,然而她却不可置信的、眼睁睁地看着叶朝歌将那一盆水泼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桂花恼羞成怒道。
叶朝歌道:“我干什么,你自已心里最清楚!”
“你那铺上的水,又不是我泼的……”桂花这话一出,便知道自已说错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铺上被泼了水?”
叶朝歌反问一句,桂花便低下了头。
桂花这是不打自招了。
桂花依旧是气不过。
“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桂花说着,便起身要去打叶朝歌,谁知竟被叶朝歌一侧身躲开了,桂花自已竟重重摔在了地上。
“哎呦——”桂花吃痛,叫道。
阿绿和桃花赶紧过来搀扶,谁知这桂花刚要起来,竟又滑了下去。
“桂花姐、叶姐姐,你们不要打了!”阿绿着急道。
桂花身材壮硕,但并不是特别灵活。
真打起架,叶朝歌也心里犯嘀咕,自已还真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叶朝歌道:“桂花,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有仇必报,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
“都闹什么,再不睡觉,我看你们就是欠打了!”外面响起了桂枝嬷嬷的声音。
众人听到后,立刻钻进了被窝。
叶朝歌注意到,桂花听到桂枝嬷嬷的声音,也很是害怕。
叶朝歌知道,若是桂枝嬷嬷知道今天的事,不管是自已还是桂花,都免不了一顿打。
叶朝歌赶紧拉着阿绿出了门,将桂枝嬷嬷堵在了门外。
“桂枝嬷嬷,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呀!”叶朝歌笑道。
“你们在闹什么?”桂枝嬷嬷道。
“桂枝嬷嬷,我们刚来,阿绿带我们来找床铺!”叶朝歌道。
“找到了吗?”桂枝嬷嬷打量道。
“已经找到了!”叶朝歌道。
桂枝嬷嬷走进了芜房,内侧的灯,叶朝歌走的时候,便已经熄灭了。
“阿绿,你快回去!”叶朝歌小声道。
阿绿看了看叶朝歌,赶紧跑了回去。
芜房内,里侧昏暗,什么都瞧不清楚,桂枝嬷嬷并没有往里走。
屋里的人都已经睡了,桂枝嬷嬷在门口看了看,便道:“既然找到了,就赶快睡觉!”
“是,桂枝嬷嬷,您慢走!”叶朝歌送走了桂枝嬷嬷。
叶朝歌关上了门,进来看了看里边,桂花她们并没有什么动静,便躺在床上睡了。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鼾声四起。
良久,黑暗中,叶朝歌隐约听到有人在呻吟。
叶朝歌睁开眼,隐约中瞧见,一个宽大的身影,艰难地挪到了对面的空床上。
疫病爆发之后,浣衣局也死了不少人,这间芜房便空了一半出来。
对面的床上,连一条褥子都没有。
叶朝歌通过身影,看得出来,这人,就是桂花。
这么一盆水下去,桂花的床铺,肯定是睡不成了。
叶朝歌想着,桂花是自作自受,到对面铺上冻着,也是活该!
叶朝歌并不准备管她,闭上眼睛想要睡了。
过了许久,叶朝歌依旧能听到呻吟声,那声音是痛苦。
叶朝歌也不忍心,便起了身。
她点了一盏灯,走到了桂花面前。
桂花看到叶朝歌,本能地往后退了退,轻声道:“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