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绕和云唐是第二天早上过来的,神清气爽,面色红润。
二人要是再不来,云斯年也该去喊他们了,因为裘大海这位卫队长到访,白开水已经喝两杯,快要糊弄不住了。
“简云少爷,您可算出现了!”裘大海杯子碰碰嘴唇赶紧放下。
这一大早容易么,饭还没吃,逮了个水饱,今天一天都不想再喝水!
云唐点点头,肚子有点饿,想必简绕也饿了,便没往沙发那边坐,而是坐在了餐桌这边。
简绕借着进出厨房的动作,将早餐从囤囤空间里端了出来。
有外人在,不好吃的太花花,就酱肉包子、萝卜包子、白菜包子,三鲜锅贴、虾仁蒸饺,以及小米粥,再来两份小咸菜。
香味诱人。
裘大海咽了咽口水。
这边一家人围着餐桌,要是末世前吧,云斯年和罗循必定将客人和气送走再吃饭,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有什么事比填饱肚子重要呢?
而且,末世之后,没人请客吃饭,自已的食物都还不够呢,所以裘队长,对不住了,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有事吗?”云唐问。
刚才人家跟自已打招呼,难道是来找自已的?
可不就是嘛!亏得您发现了!裘大海嘴角抽了抽:“是这样的,咱们基地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准备办个酒会,末世这么久大家都挺累的,正好放松放松,请柬就不印了,纸很珍贵,就由我跑这一趟,代表基地长向您发出邀请。”
吃饭的众人一听,不着痕迹互传眼神。
传眼神的主要是云斯年和罗循,两人默契地心道来了来了,简绕说的那个所有麻烦一次性解决的机会来了!
熊壮汉子,做一副恭敬姿态,说一番文雅言辞,直把薛橙当场逗乐。
她心宽,没有云斯年和罗循反应那么快,思绪那么多,笑嘻嘻地道:“裘队长你早说啊,这么点小事我们转达就是了,你说你等这么久,不饿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裘大海肚子配合着发出咕噜大叫。
罗循瞥了眼薛橙:“食不言。”
薛橙撇撇嘴,不敢顶撞。
裘大海干巴巴的笑笑:“基地无小事,基地无小事,那什么,话带到了,简少,明晚八点,温泉酒店八楼,您别忘了,诸位都可以来,一起热闹热闹,这位唐小姐也来哈。”
其实是二级以上异能者可以去,这家人都四级以上,算是贵宾,让他们把菟丝花一个人留在家里肯定不干,闹不好谁都不去,干脆把简绕也捎上吧。
“老婆去吗?”云唐先没答应,扭脸请示。
“去。”简绕点头,小口咬着包子。
云唐抽了张纸,给她擦擦嘴角的油渍,这才转向裘大队长:“去。”
转达的一个字都不差,就一个字。
感情你老婆不去,你也不去呗?裘大海庆幸自已把简绕捎带上了,哈哈笑道:“那好,届时恭候大驾。”说完,抚着饥肠辘辘但被水撑满的肚子走了。
饭后,云斯年和罗循负责刷洗,前者个人爱好喜欢在厨房打转,后者则是习惯了,这十多年只要有空就去照顾云唐,若梅芳晴女士有事或休息没人给云唐做饭,他就顶上。
今天的云唐有点不一样,以前他光眼睛追逐简绕,今天他人也追着简绕,几乎是简绕去哪他去哪,恨不得如厕也跟进去。
“小唐挺有意思。”罗循悄悄瞥着卫生间门口的人影,忍笑说道。
“长大了,知道跟老婆亲了,我从前还以为他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呢。”云斯年笑道,语气非常欣慰。
罗循认同:“嗯,家里蹲,上哪找?”
云斯年低头刷碗,声音闷沉:“现在真好。”
罗循拍拍他后背:“快放过自已吧,小唐没怪过你,当年的事也不赖你。”
云斯年点着头,抿紧嘴唇吞下哽咽。
他总是想如果当年没把手机放在外衣兜里,而衣服没有放在客厅,不被云洄挂断三次视讯,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幸好,云唐等来了简绕。
“叮叮!”
“啊,罗循,快快,我手机没电了,给我充上!”这十余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手机满电且不离身。
罗循刚被勾起伤感情绪,瞬间泄光了,无奈道:“确定让我给你充?”
“我自已充。”云斯年话头急转,擦擦手上的水,“你刷碗。”
“行,你年纪大,你说了算。”罗循挽起袖口,任劳任怨,谁让自已受了人家大恩,心里把人家当长辈呢?
——
云唐站在卫生间外面终于忍不住敲了敲门。
简绕整理好衣服,洗过手,走出去:“你要上?”
“不。”云唐道,“你上太久,我怕你……疼。”
简绕闻言耳尖微红,其实她不知道,自已羞的时候,微挑的眼尾也熏了色彩,和着琥珀色的眸,极为瑰丽。
可她气质偏冷,通身矜贵,薄唇抿出无情的弧度,所谓仙人动情,极致诱惑,更加叫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云唐简直错不开眼珠。
“不疼了,没事。”简绕被他盯的不自在,只好宽慰一句,省得他自责。
云唐牵住她潮湿的手,将人带到沙发上,拧开保温杯给她喂水,黑眸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简绕:……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喜了呢。
呃……她想来先前忘掉什么事了,小雨伞!
“姐,你咋了?大姨妈来啦?”薛橙早就注意到“随身挂件云唐”了,见简绕被照顾成这样,自然而然想到了某件事上。
大姨妈?云唐垂下眼帘,这个词儿他从网上听过,知道是什么意思。
薛橙平时很机灵,但有些事却迟钝的好笑,罗循从厨房里喊:“薛橙!过来刷碗!”
“好,来了。”罗叔叔召唤,薛橙连蹦带跳就去了。
简绕算算日子,好像大姨妈就这两天了,没用小雨伞应该没关系吧?
“老婆?”云唐见她神思不属,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毕竟今早刚起床的时候,她差点摔倒,身上的痕迹也极为可怜,都怪自已。
简绕心中百转,面上不显,灌了口温水:“嗯,怎么了?”
云唐从她手里拿过杯子,摇了摇,没有了:“很渴?还要?”
还要?
还、要?!
她这几天都不想听到这两个字。
清了清嗓子说:“不要。”
云唐似乎听出什么,唇边扬起笑意,甚至还笑出了声。
简绕冷冷淡淡睨他一眼,下巴微抬,眼眸藏冰,坐姿笔直,交叠双腿,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抱歉。”云唐抿了抿唇,把笑意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