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与朕置气!”
晋隆帝看着墨千澈的背影,不禁长叹一声。
墨瑞蹙眉看向晋隆帝,“父皇,真的有必要祸连三族吗?顾将军还在镇守边关,会不会影响军心?”
晋隆帝摇头,“不诛三族,何以振朝纲。魏家不牵连妻族,将其家产全部查抄,你现在就去办,也许这样会将知唯安逼出来。”
“儿臣遵旨!”
墨瑞见礼后,便快步退出御书房。
“这知唯安买官卖官的事不存在,但确实贪没不少银两,不过他也没有必要逃啊,就这点事朕不会杀他。”
晋隆帝走到窗边站下,看着窗外的陈总管。
您问我,我问谁去。
这就是道送命题,但自已又不能不答。
陈总管默了默,方说,“老奴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知唯安布衣出身,又手无缚鸡之力,他能跑去哪里,何况他昨日还在朝中。”
晋隆帝抬手捏了捏眉心,“朕也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人借此机会,就想让他消失。”
朝堂之上最忌党争,为避免此事,他才不得不动知唯安。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是自已万万没料想到的,一切计划严丝合缝,也不存在有人给知唯安通风报信的可能。
自已的人从一开始就在盯着所有人,却唯一没有防着知唯安。
偏偏就知唯安这出现疏漏,是被杀人灭口,还是真的逃离京城?
*
当知念看着人去楼空的府院,转身刚想跟着紫霄等人离开,就见墨玉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墨玉一把就抱住她,“念儿,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墨玉是想去八王府等着知念进门,可是半路却听到知府被抄家的消息,连忙就赶过来,哪知还是晚一步。
知念将墨玉拉到一旁,急急道:“玉儿,知唯安现在是失踪状态,我怕皇上将气撒在知家人身上。你去帮我打探一下消息,有消息要马上告诉我。”
墨玉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
“好!你先随他们回府,不行我去求求父皇。”
“不可!你只需照我说的做就好!”知念连忙摇头,“八王爷也只能带我一个人走,你就不要因为我,而去惹皇上不开心。”
闻言,墨玉这才注意到,知念身边竟没有一个丫鬟跟随。
“兰青,你跟随念儿回府。”墨玉转回身看向身后,“一定要护她安全,我忙完便会去八王府。”
“是!”兰青连忙应声。
“公主跟着回府便是,此事就交给属下去办。”这时紫霄在一旁开口。
“不行,大理寺那边本宫要亲自走一趟。”墨玉秀眉紧锁,“那大理寺卿就是太师的狗。”
知念脸色骤然一变,“你是说大姐她们会受刑?”
她这才反应过来,知唯安一跑朝廷定会盘问知家人。
紫霄垂眸把玩着佩剑,淡淡说道:“只要进了大理寺,不死也要剥层皮。”
“那我先去大理寺。”墨玉看着满脸焦急的知念,就说,“人我救不出来,但我会尽全力保护她们。”
说完,墨玉便带着人离开。
紫霄轻瞥一眼知念,“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已。”
知念没有理会紫霄,而是转身就向府门外走去。
八王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奢华,但府中却没有一丝喜气,更不要说挂红。
知念一路跟在紫霄身后,来到一座僻静的院子。
“日后你就住在这里。”说完紫霄便转身走人。
“兰青,八王爷的侍卫有多少?”知念看四周没人便低声问道。
“这奴婢还真不知道,但紫字辈和雾字辈加在一起,应该有一百多人,其他的奴婢真不清楚。”
知念眉梢微挑,“你的意思是说,紫字辈和雾字辈的功夫最高?”
兰青点头,“八王爷的侍卫,是众皇子中最厉害的,各位王爷都眼馋的很。”
如此说来,事情还真不好办。
知念环视一眼周围,“这都到晌午了,你叫人送些吃的过来,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兰青轻声说道:“好!您可千万别乱走,八王爷最不喜欢旁人去他的地方。”
他是动物吗?
领地意识这么强!
知念知道现在急也没用,只能等墨玉的消息。
不过让她老实待着,那怎么可能,怎么也要探一下八王府的底细。
哪知刚到院门前,就被侍卫给撵了回来。
妾室还真是没有自由!
知念一看走不成,便转身进到自已的房间。
还行,房间陈设倒是可以,只是卫生差一点点。
这地上暗红色的印记不会是血迹吧?
知念蹲在地上仔细一看还真是血,看来这里应该是间凶宅。
她并不在乎这些,而是坐在窗边仔细分析起今日之事。
知唯安真的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不顾一家人的死活?
等等!
总感觉自已好像遗漏些什么,是什么呢?
噩梦!
对就是那个噩梦!
噩梦中她看到过所有知家人的惨状,唯独没有见到知唯安!
一次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四小姐,厨房没有什么食材,我只能给您煮一碗素面。”兰青端着面,站在门口有些无奈。
知念没说什么,接过碗刚想吃,就见紫霄走进院子。
“王爷让你去见他。”
“天色还早呢。”知念吸溜一口面条,又道:“再说吃饱才有力气入洞房。”
紫霄………
“我可是告诉过你,不去后果自负!”
紫霄说完,便看了一眼兰青。
“四小姐,要不然回来再吃?”兰青连忙就说,“主子还没回来,您千万别惹恼王爷。”
知念拉着兰青坐下,“你这面煮的还真好吃,怎么不给你自已煮一碗?”
兰青轻叹一口气,“奴婢的心可没您大!”
“天大地大,也大不过填饱肚子。”知念展颜一笑,“难不成还能让你家主子护我一世,什么事等我吃饱喝足再说。”
墨千澈今日原本是不可能去丞相府的,是紫霄发现禁军围困丞相府叫人通知的他,这才有今天的事。
他清楚的很,父皇对自已的宠爱,皆是在弥补自已,或许是过不去心中那道坎。
但不管怎样,母妃的死,和外祖母一家的惨死皆与父皇脱离不了干系。
自已无奈变成这副样子,不也是因他而起吗!
这让他怎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