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她家小姐性子单纯,她不知道太子殿下跟小姐单独待在里面是在做什么,可她真的怕小姐受欺负,怕太子殿下会对她家小姐不利。
可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他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他的身份是太子,普天之下第二尊贵之人。
青璃只能默默祈祷他还有点人性,不要欺负他们家小姐。
正当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青璃连忙迎了上去,可当她看到她家小姐的刹那,整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沈琼华脸上带着些许娇羞的跟在太子的身后,神情颇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抬头看向太子殿下的眼里更是带着羞涩与欢喜,还有十分明显的爱意。
若换做任何一个毫不知情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都会觉得她婚后一定过得十分的幸福。
可是青璃知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家小姐过得一点都不幸福,太子殿下简直欺人太甚!
沈琼华自然也看到了自已丫鬟青璃愣住的模样,连忙对着她使眼色。
青璃也意识到了自已的失态,连忙到沈琼华身边候着。
这些小虾米自然引不起孟弦野的注意力,他直接一马当先,径自上了马车,也不管跟在他身后的沈琼华。
沈琼华有些小跑的跟上他,心里竟然与他诡异地达成了一种默契。
她知道此刻还是在东宫,所以太子才会如此对她,等到了外面,等到了她家,就到了太子给她做脸的时候了。
她的猜测并没有错,到了沈府之后,太子一直表现的十分谦虚有礼,待她也十分的温柔体贴,甚至还愿意让她搂着他的一根手臂。
沈父、沈母、沈玉轩也是十分的满意,本来以为女儿婚后嫁过去可能会受委屈,哪怕她贵为太子妃。
可是现在看到女儿过得十分的幸福,太子又体贴倍至,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哪里晓得,沈琼华是在跟他们演戏呢,甚至还颇有天赋的将他们都给骗了过去。
她以前从来没有对父母哥哥撒过谎,也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或许是带她的老师教的太好了,他的模样也太有欺诈性,她似乎好像真的成了太子心爱的重视的新婚妻子。
他们两个琴瑟和鸣,恩爱无比,相濡以沫,相敬如宾,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就带入了这个身份里面。
自然而然的就在父母表现出了她婚后过得十分的幸福的样子。
青璃自然也不能拖自家小姐的后腿,只知道小姐可能不想叫老爷夫人以及少爷担心,于是便全程配合着小姐,一张脸上始终是笑意盈盈的。
这场三日回门,总体来说大家都很满意。
直到回去的时刻,一切假象也都犹如泡沫虚影,整个崩碎在了沈琼华的眼前。
或许是这几日里已经锻炼出来了一定的接受能力,也或许是心里已经认命了,沈琼华攥紧了手指,一个人上了马车。
而太子直接骑了一匹马,说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了。
就在沈府门口,当事情结束,连多陪她待一刻都不愿意,直接就将她撇下独自离去。
毫不知情的沈父沈母以及沈玉轩还让太子去忙他自已的事情。
沈琼华心中好痛,她呆呆的靠在马车内壁上流泪。
母亲啊母亲,这就是成婚吗?
明明是嫁给心中所爱之人,可是女儿心里真的好苦,好痛啊......
孟弦野哪里都没去,他只不过是找一个离开的借口,再多一秒他都演不下去了。
沈琼华的触碰令他感到厌恶与恶心,他还得按捺着心底涌现出来的不耐烦与杀意,和她一起逢场作戏。
他毫无目的的纵马,只想让这凛冽的劲风吹去他心中的憋闷与不如意。
期间一度下意识的朝着将军府骑去,又很快意识过来,他拽紧了缰绳调转方向,离将军府越来越远。
或许面具戴久了便会习惯成自然,不仅仅是孟弦野,沈琼华也是。
她甚至自已都将自已给骗了过去。
也或许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接受了自已的命运一般。
当她以太子妃的身份出席各种场合之时,会开始维护起太子的体面与名声,显露出他们的恩爱。
尤其是在皇帝孟玄璘面前。
孟玄璘有头疼的毛病,时不时会感觉到精神暴躁,只有闻到沈琼华制的安神香时,精神才会缓解一二。
而近来他对此香的需求越来越大,沈琼华除了日常需要代表东宫进行交际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替他制作安神香。
制香是她的爱好,也是她的天赋。
她制的香可谓是千金难求,谁也不知道沈氏商行名下最负盛名的安神香,竟然是出自她之手。
沈琼华对这些虚名不在意,就连这安神香也是她听闻皇帝精神不太好,时常夜不能寐,才特意为他制的此香。
未曾想这一制就是许多年,他也用了许多年,到现在已经日日离不得此香。
自从沈琼华嫁入皇家,这送香之事她便亲自揽过来了。
不知为何,她很喜欢跟孟玄璘说话,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十分亲近的长辈,他对她毫无架子,她能够感觉到他对她的偏袒。
现在她更喜欢跟他说话了,他想从他的这里得知一些太子的喜好与过去经历。
“侄媳,似乎还未问过你,嫁进东宫数月,太子待你如何?”
沈琼华脸上下意识漾开一抹笑意来,眼角眉梢都是幸福之色。
她本就好颜色,容貌更是倾城,这般笑来,只叫人感觉到百花盛开的烂漫之景。
“殿下......待我极好。”她端庄中透着一抹羞涩道。
孟玄璘仔细的端详着她的神色,虽然他看到的都是幸福,但他也知道他这侄儿的性子,便道:
“在我面前不必拘谨,他若是混账敢欺负你,你若是受了委屈,只管道来,皇叔自当替你做主,好好教训他!”
沈琼华垂眸,嘴角依旧是那副带着点羞涩的笑。
“皇叔多虑了,殿下又怎会欺负我?琼华过得极好,自嫁给殿下后,殿下就对我恩宠有加,这点全宫上下都有目共睹。”
她倒是没说谎。
只是这有目共睹,自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
殿下一贯擅长在外面替她做脸,骗了全天下,也骗了她自已。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虽然暂时还未得到夫君的心,虽然夫君一直未碰她,但她依旧觉得生活美满富足。
更重要的是,太子身边依旧只有她一个人,连个妾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