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月华院内灯火通明,几人落座在大堂内的圆桌前。
君临宸迈着沉稳的步伐一直沿着长廊来到了月华院。
还未踏入院内,就听到了有说有笑的声音传入耳中,快进入大堂时便看到奴婢和主子同坐一桌,楚曦云笑得眉眼弯弯。
他眉头紧蹙,怎么丫鬟和主子同坐一桌,这不是坏了规矩吗?真是毫无尊卑之分,不过,气氛倒是融洽。
芍药刚转头就看到了气场强大的摄政王来了,急忙腾地站了起来 : “王爷来了,”
兰儿和杨嬷嬷也急忙站了起来,三人大气都不敢出,急忙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行礼问安。
楚曦云诧异道 : “王爷,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地盘,本王为何不能来,”
“好吧,王爷请坐,这么晚了,定然是有事情,”
君临宸掀袍坐下,“你猜对了,”
期间兰儿添置了茶水。
“不知王爷所为何事?”
君临宸抿了抿唇 : “ 皇上已经知晓你是以鬼医徒弟入住摄政王府的事情,所以明日他极有可能会派宫中太医前来为本王把脉,”
聪明如她,略微思考很快便知晓了其中的缘由,抬起美眸与他对视 : “所以,王爷是想继续装病,想在太医那里蒙混过关,让太医把出你体内还有牵机毒的毒素,”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让人愉悦,君临宸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 “若是皇上知晓本王体内还有牵机毒的毒素在,心中定然也能放宽 心,所以对摄政王府的刺杀也会少,对你也安全,”
楚曦云心中冷笑,淡淡道: “王爷这话听着好像是在为我考虑,”
“那是自然,”
楚曦云心中暗骂,真是厚颜无耻,挑眉道 : “王爷可真是胡言乱语,明明最受益的就是你,若是你的身体还未痊愈,皇上也不会总是盯着你不放,反而方便你做其他的事情,”
这小丫头可真是胆大,竟敢如此对他说话,被她戳穿心思,他也没觉得尴尬,淡漠道 : “随你怎么想?”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吃本王的,住本王的,还敢提条件,楚曦云你这是在得寸进尺,以往敢如此对本王不敬的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君临宸的声音冷到了极致,双眸如寒潭般审视着她,想要从她眼底看到一丝害怕,可是并没有。
一旁站着低着头的三人早就被吓得交叠在腹部前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掌心已经冒出了冷汗,公主殿下可真敢说,如今在别人的屋檐下,若是被眼前的男子一剑给刺穿了,那她们也不用活了。
楚曦云扬起一抹笑容 : “王爷别动怒,不妨先听听我想要什么?”
君临宸冷哼一声,静静的听着。
“王爷,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在这王府内时不时就有刺杀的事情发生,王爷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王府内,若是出去办事了,谁来保护我的小命,还有我如今有了鬼医徒弟的身份,想必皇上连我都想刺杀,我平日还需要出去买些药材,或者是女儿家用的东西,若是遇到刺客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若是我死了,谁来给王爷解毒,调理身体,所以王爷,你有没有武功秘籍,借我用用,”
君临宸听着她的这些控诉,似乎是这么一个理,微微诧异 : “就你娇弱的小身板还想习武?你确定吃得了习武的苦?”
“王爷可不要小瞧女子,我定然能够吃苦,”
“本王未曾小瞧过女子,只是小瞧你而已,”
楚曦云一噎,气得牙痒痒,她有这么差劲吗?
楚曦云极美的双眸中充满了期待的看着君临宸,好似眼中闪着明亮的光一般,让人无法忽视。
“行,稍后本王便让暗卫送武功秘籍给你,”
“那我明日一早就送改变脉搏的丹药给你,”
“嗯,” 言毕,君临宸起身大步离去。
翌日一早
御书房内,圣元帝阴寒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跪地的暗卫,冷冷道 : “你确定摄政王带回来的是鬼医的徒弟?鬼医不是几十年都未曾收过徒弟吗?朕也从未听说过鬼医还有徒弟,”
“回皇上,属下确定,这是暗哨打探到的消息,”
圣元帝沉思起来,虽然鬼医曾经也来给摄政王医治过身体,但牵机毒鬼医也是无可奈何,没办法解,那鬼医的徒弟医术定然是比鬼医差劲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觉得让太医院主院和副院前去把脉一番,两人的医术可是在整个太医院出类拔萃的。
“嗯,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赵成义,你亲自带着太医院主院和副院两人前去摄政王府给摄政王把个脉,朕甚是担忧他的身体,”
“ 老奴遵旨,”
摄政王府
书房,楚曦云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拿了出来,“ 王爷,一粒药丸能维持脉搏逆转两个时辰,白色那粒是解药,红色这粒是改变脉搏的,”
君临宸接过 :“多谢,”
快到午时
来自皇宫的三辆豪华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的门前。
赵公公由伺候的小太监搀扶着下了马车,两位太医也下了马车,三人看着这庄严冷肃的摄政王府几个字,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还记得上次来给摄政王把脉时,摄政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三人都打了出来,丢在了王府门口,真的是颜面扫地,可皇命不可违,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踏入摄政王府,他们告状也没用,毕竟皇上也是礼让这摄政王三分,不敢惹毛他,摄政王战功赫赫,手握重兵,性情乖张残暴,做起来事情来雷厉风行,不管不顾,在风华国有着 “活阎王 ” 之称。
赵公公不禁想到三年前的一场宫宴上,那位朝中大臣只是对摄政王出言不逊而已,便被摄政王当场一剑刺穿腹部,血溅当场,这一幕还在他的脑中历历在目,挥之不去,每每想到,他都胆寒。
赵公公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王府门口,开口道 :“摄政王在吗?皇上担忧王爷身体尚未痊愈,或者在剿匪的途中受伤,故派了两名太医前来替摄政王把脉,”
门口的侍卫抱拳道 : “见过赵公公,卑职这就去通知王爷一声,赵公公,请稍等,”
赵公公淡淡的 “ 嗯 ” 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可是御前公公,向来来这些大臣的府邸,这些大臣只会来到府门口挂着笑容相迎,而来到摄政王府,还要等着摄政王的允许才能进去,他什么时候如此憋屈过,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太医拂袖冷哼一声 : “他摄政王真是好大的架子,”
赵公公道 : “谢太医,慎言,小心惹火上身,”
不多时,管家急匆匆赶来,笑着拱手道 : “赵公公,两位太医,王爷有请,”
管家领着三人一路七拐八绕,抵达了青华殿,君临宸的住处。
此时君临宸脸色惨白如纸,穿着里衣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方才听到侍卫的通报,他便把药丸吞咽了下去,他以为会很疼,就如牵机毒发作时的那般万虫啃食般疼痛,吃了这药,只是有些疼而已,随后身体极其虚弱,他能承受得住。
赵公公看到如此虚弱的摄政王,眼中闪过喜色,看来病得不轻。
“老奴微臣拜见摄政王殿下,殿下万安,”
君临宸听到声音,睁开双眸 : “给本王滚,你们来做什么?”
赵公公惶恐道 : “王爷,皇上心中记挂着王爷,自从王爷剿匪回来,便日日担忧着王爷的身体状况,特地派了两名太医前来给王爷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