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什么?金色的剑气?”
赤戈望着天空,俊逸的帅脸露出惊讶之色。
雪宇细细感受了下,转过头,才发现刚才站在这里的方研已经走了。
“嗨呀,前面的剑势咱们直系弟子中只有乐岁和娥山那位能进去。现在那位在闭关,乐岁在这里,那么前面的人,只有刚才那个叫方研的外门弟子了。”
雪宇冰蓝的眼睛闪烁着钦佩和好奇,“乐岁,要不你进去看看,那个弟子的修为只有炼气八阶,可能撑不了多久,你把她带回来吧。”
“不去,”乐岁皱着黛山眉,语气淡漠,“她既然选择去爬深处的剑山,就要对自已负责,生死有命。”
“哎呀,但她毕竟是我们乾坤剑宗的弟子,能进来内圈足以说明她在剑道上的天赋,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为了培养一个能势均力敌的对手,难道你不心动吗?”
雪宇眼波流转,此话一出,乐岁果然犹豫了下。
赤戈见状也来添油加醋。
“哎呦乐岁,你不进去,难道是怕救了她之后,她用极快的速度远超过你,把你乾坤第一剑修的名号踩在脚下?”
“怎么可能?”
乐岁反驳,这次是有些微恼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那个外门弟子在整什么幺蛾子。”
“好,我们等你们哦~”
留在原地的雪宇和赤戈朝乐岁的背影招招手,然后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果然激将法无论何时都对乐岁管用。
此时,危机四伏的剑山之上,方研浑身浴血,背负木箱,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越往上,剑势的力道越重,就算有轩辕剑气支撑,方研也不可避免地受了伤。
烈九烽站在她肩膀上,一双幽蓝色的小眼睛狠狠皱起。
“不能再往上了,你若还想上去,就把你爹丢下去,不然你会死的。”
“不行,”方研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你咋这么倔呢,上面到底是什么剑非得你爬上去,让它识相点自已下来!”
“呵呵,它下不来。”
“笑,又笑,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赶紧把你眼睛上的血擦擦,埋汰!”
“我手上有血,你帮我擦一下。”
眼前的视野被红血染成夕阳的色彩,方研半闭一只眼睛,好笑地看向肩上的小黑猪。
“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擦眼睛,方研,你记住了,这是你莫大的荣耀,你可不能把这条小命搞没了,我们有主仆契约,你若是死了……”
烈九烽不爽地抬起前蹄,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用方研之前给它包扎前蹄的布条,为她擦去眉眼上脏污的血迹。
像拂去屋檐的雪,显露初春的远山,和俊美的江河。
眼前的视野又清晰起来,方研眨了眨清澈又乌黑的眼睛,瞳孔倒映烈九烽胖圆的猪脸,像月牙一样弯了弯。
“你虽然贪吃,但是一只好灵宠,我不会连累你死的。”
“什么贪吃,我哪里贪吃了,那是我正常饭量。”
方研简单一句话,又把烈九烽点炸了,它一甩耳朵趴回肩膀,一动不动了。
“呼——”
逗一逗小黑猪,方研深吸口气,又满血复活地继续往上爬。
她体内的五彩气海翻来涌去,灵气在五行战帝诀的运转下高速流通,四周的灵气被它吸引,山呼海啸般涌进来,一道参与仙品功法的奥妙之中。
“轰轰轰!”
很快,冥冥之中的一声轰鸣,方研全身一轻,灵气突破八阶巅峰的桎梏,来到炼气九阶。
不仅如此,在剑势的压迫下,方研体内的经络和血管都不同程度的拓宽,连同那彩色的五灵根也变得越发鲜亮,越发纯粹了。
不愧是直系弟子的试炼地,虽然艰难,但效果也是十分显著。
一把抓住古剑,方研一鼓作气,直接爬上了山顶。
她气喘吁吁,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看向前方。
此时距离那把“镇冢之剑”,只余几步的距离。
剑冢埋剑,万剑葬骨,一剑一人,百年千年,沉眠不觉。
方研看向那把沉默的剑,它半尺多长,通体是红褐色,与剑柄相连的地方是一个圆形血槽,十分简洁的样式。
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它是大名鼎鼎的“镇冢之剑”,反而觉得,它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
“原来你要寻的剑是它,真是白费功夫,放弃吧,它不会让你带走它的。”
乐岁既高傲又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研没有扭头看她,而是继续向前。
“噗嗤!”
一道无形的剑气擦过方研的脸颊,鲜红的血渗出莹白的小脸,砸到烈九烽的鼻头。
它睁开眼睛,看了看方研的脸,伸出舌头把鼻头上的血舔干净。
“她会拔出来的,区区一把剑而已,被方研选中,是它的荣幸。”
烈九烽的语气笃定,毕竟能在炼气五阶就伤到它的剑修,只有方研——她是不一样的,她是奇迹本身。
“哼,狗随主性,一样的自不量力,无可救药。”
乐岁冷嗤一声,见方研不打算放弃,便抬步过去抓住她的后领,准备强行把她带走。
她是筑基巅峰,根本没把小小的炼气期放在眼里。
方研知道自已没法反抗,所以盯着那把势在必得的剑,道:“乾坤尚且未定,乐岁,难道你不想知道那把剑的名字吗?”
她语气笃定,表情有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完全不觉得一个外门弟子说出拔“镇冢之剑”这种事情有多么不可思议。
乐岁被她这副厚脸皮的模样气笑了。
“你若想死,我不拦你。”
说着,她一把松开方研,双手抱胸站到一侧,眼步微扬,坐等给她收尸。
“多谢,我会拔出那把剑,告诉你它的名字。”
方研星目炯炯,中指擦去脸颊的血,一脚踏进那把剑的剑气覆盖区域。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