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黑雾渐渐散去,但丹药的药力还在,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也渐渐变成了绿色。
“啊……啊……好痛……”
摇篮中的孩子瞪大了双眼,痛苦地叫了一声,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鲜血也从孩子的嘴里流了出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看到了被抱在怀里,疼的哇哇大叫,嘴里还在流着血,可是他的脸上,却写满了和他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残忍。
他立在婴儿床前,狂笑道:“我是上天的宠儿,我天生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我兰无漾,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
“你这一世,没有天赋,我不会让你死去,我会让你看到,我是如何将你踏上巅峰的。”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砰!
“砰!”一声,大门被推开。
屋子里,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已经痛的浑身无力。
又是一幕……
高耸的城墙如同山峦一般,高耸的大门把城外和城外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天地。
而在城市的正中央,则是一座座恢弘的宫殿,宫殿,宫殿,金色的光芒,连绵不绝。
数千兵将,穿着铠甲,穿着银色的甲胄,手持着长枪,神情冷峻,来回巡逻着。
此地,正是战王府所在!
府邸之中,一片大湖之中。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正站在湖畔,平静地看着湖水里的自已。
而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子,一袭白色长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过了许久,孩子睡着了,白袍男子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身边,说,“化灵丹对小珩儿的伤势已经好了,不过,他的身体很虚弱,再加上他的灵力被化灵丹所伤,怕是……”
湖畔的黑袍男人眼神越发森寒,而后慢慢说道,“早知珩儿终归要受我的牵连,那些人到底没有放弃,如果我那天能把恒儿看好了,又何至于现在这样?”
“兄弟,此事怪不得你,我已经将整个府邸都搜查了一遍,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该死的,该死的,总有一日,我会将他们全部斩杀!”
黑袍人双目之中,迸射出滔天杀意,霎时间,晴空之上,雷声轰鸣。
“哥哥,因为小恒儿被人暗算,导致他的灵根被废,所以陛下非常愤怒,但是在各大王爵的逼迫下,他不得不这么做。”白袍青年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剥夺了小衡儿的王侯身份,但会对她进行一些赔偿。”
“赔偿?”黑袍男人并不意外,仿佛早有准备。
“陛下说,等泽儿长大了,就给他一个爵位。”
无荡的父母都被我害死了,我自然要将无漾抚养长大,如果他能成为侯爵,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他不是老大的亲生骨肉。”
“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庇护我王府就行了。”
“老大,你这是……”
“我要走了。”
这位二哥,平日里看起来就像个纨绔子弟,但在王府中,也只有他能信得过的人了。
他低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一剑斩杀了那些人的一个分支,与他们结下了血海深仇,那些人的力量太强,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不想让你们受到牵连。”
“我们倒也不惧,只是,老大,你这一去,恒儿该如何自处?”
“恒儿?“他没了灵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树大招风,我会把他带走,藏起来,没人能找到他。”
“我们要去哪里?”
“清元郡,这是大离最穷的地方。”
“那里……”白袍青年望着自已的兄长,叹息一声,点头道:“这样也好,那个地方,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又是一片荒芜之地,寻常人是不会去的,恒儿失去了所有的灵力,只能沦为一个普通人,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倒也不错。”
“好了,二哥,等我走后,你就说我为了救我的儿子,死在了昆仑山上!”
“哥哥,你走了之后,这王府,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王府就留给你了,反正我也要走了,或许,等我忙完了,再去找她,和她在一起。”
“吴荡……”白袍青年欲言又止。
迷雾之中,画面再变。
一处隐藏在森林中的小村庄。
一座庭院之前。
高大威猛的男人,一脸冷漠,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还裹着被子,脸色惨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那人带着孩子走向一位老人,“还请云伯和小衡照顾一下!”
说罢,便离开了。
然后,他突然停住,转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盒子。
在一团浓雾之中徘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一层迷蒙的浓雾,才被彻底的冲散,一缕光线,照射了下来。
模糊的视野,出现了一丝裂痕,萧晨努力的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都是变得清晰起来。
首先看到的,就是房间内,一层粉色的帷幔。
他穿着一身青衫,正在一处床榻上。
不过,他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颤,似乎是在车厢里。
难道,有人来救他了?
身体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知道自已并没有死。
嘴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从车厢里布置的精美,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很有可能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