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根锋利的尖刺从丧尸女的口中刺出,宛如蚊子的口器一般。
那李大河之所以只剩下一层皮,想必就是因为这个。
陆存一连忙想要转动把手,但是这门好像被反锁了一样,怎么都打不开。
“该死,该死,该死!”陆存一近乎疯狂般转动门把手,可这明显就是徒劳。
眼看丧尸女就快到眼前,陆存一连忙后撤一步,想要将房门撞开。
可当他刚往后退,就发现脚下一软,下一秒便跪倒在地,双眼也逐渐变得有些模糊。
难不成是要发病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紧接着,陆存一便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啊!”
陆存一猛地喊了一声,赶忙看了看自已的身体。
一切正常,自已并没有变成一层皮。
等陆存一松了口气后,才发现自已竟然躺在了病床上,窗外的阳光也说明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怎么会,自已昨晚不是因为病发而倒在了走廊里吗?那只丧尸女竟然没有杀死自已?
“你醒了啊。”一旁的姜山见陆存一醒了连忙递上了一杯水说道。
“谢谢,是你把我从走廊里拖回来的吗?”陆存一接过水问道。
“啊……是啊,前面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你床位空了,本以为你是在厕所里,可当我走到门口的小窗口看到你就躺在外面,所以我就把你抱进来了。”姜山挠了挠头说道。
陆存一又赶忙道了几声谢。
“不用谢,也是你小子命大,在外面待了一晚上了,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保命的宝贝?”姜山发问道。
听姜山那么一说,陆存一这才想起白言泽送给自已的保命符,赶忙拉开衣领。
但那半道黄符还在自已的脖子上挂着,并没有消失,也就说昨晚救了自已一命的并非此符。
“哦?这就是救你一命的宝贝吧?”姜山死死盯着陆存一脖子下的黄符问道。
陆存一见状,赶忙将衣领合上笑着说道:
“哪有什么保命的宝贝,不过是家里人为我求来的平安福,我是怕昨晚弄丢了,这才检查一下。”
“是这样啊。”姜山轻声说道,“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大晚上的可千万别再出去了,我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救到你不是?”
“谢谢姜老哥的提醒。”陆存一笑着说道。
但他内心里已经开始对姜山这个人有所提防。
因为刚刚他看到自已保命符的时候,陆存一看到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还有昨晚,病房的门显然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病房里的两个人,目前看来都无法信任。
自已必须离开这间病房。
早餐,食堂内。
“什么!”
“你小声点!就怕别人不知道我俩在说些什么是吧?”陆存一朝王浩瞥了一眼说道,随后又看了看远处的护士,好在昨日监视自已的护士今天并不在食堂。
“不是,陆哥,你是不是真疯了!昨晚你已经差点死了,现在你居然说,你要去重度病房?那不是羊入虎口吗?”王浩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也没办法,昨天我上去过了,上面病房的房门全部都是钢铁打造,甚至连窗口都没有。”
“这样子,我根本没法和白言泽他们取得任何联系,况且,和我一间病房的两人,我也无法信任,昨晚应该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将房门反锁,想要害死我。”陆存一小声说道。
“这……那陆哥你打算怎么办?”
“等下午面诊时,我会尽量表现出自已病情加重,好让他将我转到楼上。”
“那我要去吗?”
“不,我们俩同时上去的话,危险性太大,况且说不定后面我还需要你在楼下接应。”
“那好,你自已注意点。”
……
时间来到了下午面诊的时刻。
陆存一走进面诊室。
“魏医生,您好。”陆存一先是礼貌性地朝魏医生打了声招呼。
“你好,请坐。”魏医生伸了伸手示意陆存一坐下。
“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魏医生问道。
“也和往常一样,不过有时候,我会突然失去某一段的记忆。”陆存一如实说道。
“失去某段时间的记忆?能具体说一说吗?”
“就是昨天,我明明上一秒还在医院的活动室内下棋,可下一秒,我便已经躺在了床上,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记不清。”
魏医生听后,眉头微微皱了皱,仔细看了看陆存一的面部表情,想以此来判断他是否在撒谎。
但陆存一一脸地淡然,看上去似乎并不像在撒谎。
毕竟他的确亲身经历过,只是把时间和内容改了,严格来说也不算完全撒谎。
“医生,请问我的病情是加重了吗?”陆存一试探性地问道。
“目前看来是有些,你有按时吃药吗?”
陆存一点了点头,随后露出了很惊恐地表情问道:
“魏医生,我明明就有按时吃药,但病情还是加重了,你们……你们不会把我送入重度病房吧?”
“请放心,虽然你病情是有加重,但还在可控范围,不会将你转进重度病房的。”
这样还不够吗?看来得表现得更为严重一点才好。
陆存一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起来,魏医生问他话,也故意不回答。
“陆存一?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魏医生伸手在陆存一眼前晃了晃问道。
啪!
魏医生的手被陆存一一掌拍开。
“你瞎晃什么!我又不瞎!”陆存一冷冷地说道。
“我看你不说话,还以为你又发病了。”
“发什么病?我看你才有病!你们这间医院所有的人都有病!老子一点事没有,反倒被你们抓进来,还得天天像看管犯人一样看着我们!我看你根本就是庸医!不!是骗子!”
陆存一说着说着,便站到了椅子上,随后右脚重重地踩在了桌子上。
“这位病人,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些。”
“冷静?我还不够冷静吗?你要是现在能放我出去!我就能更冷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陆存一说完,蹲下了身子,一把揪住了魏医生的衣领。
“你想干嘛?”
“想干嘛?我想体验一下,揍骗子是什么感觉。”
陆存一说完便扬起拳头想要朝魏医生的脸上砸去。
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魏医生不但没有躲闪,嘴角反倒微微上扬。
察觉到不对劲的陆存一连忙停手,反问道:
“你笑什么?”
“我笑你演技实在太过拙劣了。”
陆存一微微一怔。
“我看得出来,你现在是特意表现出自已病情加重,好去二楼的重度病房,虽然我不清楚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以你现在地病情,只需要按时吃药,就可以恢复,况且二楼的人都十分危险,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那我要是非上去不可呢?”
“除非你病情真的加重,否则我是不会将你转入重度病房的。”
“那我可真的要揍你了。”
“如果你打了我或者护士,将会立刻被关进禁闭室一周,其中的轻重请你自行斟酌。”魏医生冷声道。
陆存一低下眼睛,心中暗自合计。
虽然说被关进禁闭室后,能远离自已那两个室友,但禁闭室里有什么,会不会更加危险也不清楚,而且一周的时间,太长,白言泽他们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陆存一的手渐渐松开了。
“看来你想清楚,那请麻烦从我的桌子上下来,然后帮我叫下一个患者。”魏医生理了理自已的衣领说道。
陆存一回到了病房中,躺倒在床。
目前看来,在魏医生这里,自已是无法达成目标了,必须得换条路子。
可想着想着,一股困意便涌了上来,陆存一的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地便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勒自已的脖子。
他猛然睁开眼,就发现一只黝黑的手,正在扯动自已的保命符。
这么黑的手,自然是属于姜山的,他果然是盯上了陆存一的保命符。
可陆存一碰到这种偷窃的行为不怒反笑。
他还正发愁呢,没想到新路子,自已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