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戚少保留下来的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刘平总结出来了一套编制。
以十人的鸳鸯阵为例子,新军之中一队为五十人,四个队二百人为一司,五个司一千人为一局。
一个队五十人可以分为五个鸳鸯阵小队。
同时,一个司二百人可以组成一个大型的方阵。
十个人分别为两个身穿双甲的大盾手,两名手持夹刀棍的刀棍手、两名手持藤牌的跳荡手、两名鸟铳手和一个专破重甲的大斧手,最后一人为十人小队的队长。
遇到敌人交战之时,各兵种结成小方阵互相配合。
以大盾手在前,刀棍手位于其后,跳荡藤牌手在一旁伺机而动,鸟铳手和队长居于中间,大斧手位于最后。
一旦有重甲悍卒突出阵中,大斧手便可上来砍杀。
一个队可以结成五个小方阵,一个局便可汇合两百人结成一个大方阵。
当然,其中各种方阵变化,还是要根据实际的不同情况而变化。
除了战兵的一千人,另外有一个火力支援司二百五十人,局中都是鸟铳手和炮手。
战时以偏木箱战车为阵地,听从大军指挥,推进或者提供火器支援。
这种木箱战车上面可以架设火炮和鸟铳,缩在后面还可以躲避箭矢袭击。
乃是戚少保与蒙古骑兵作战多年得出来的经验,不可谓是不珍贵。
只可惜,随着万历末年戚家军惨遭清算后,明军之中懂得车火营编练的将领已经不多。
更有甚者,对车营是嗤之以鼻。
当年浑河大战时,老奴的骑兵悍不畏死,左突右冲也攻不破南兵的车营。
直到最后南兵火石皆尽,建奴又靠大炮帮助,这才破开了车营。
至于战后的伤亡数字统计,得益于满清频繁修改历史,但就是不提自已的伤亡数字。
有时候刘平都在怀疑,难道老奴继承的十三副盔甲一穿都是人形高达。
连人肉接炮弹的记载都有,真是脸都不要了。
确定了具体的编制,接下来便是招兵了。
有了提前的规划,这件事便简单了许多。
当日的晌午,刘平将三千多个民夫集中到了军营中的大校场里。
看着下方乌压压的人头,没有什么壮志豪言。
刘平实话实说的道:“诸位弟兄们,建奴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若是看的起我刘平的,便来从军吃饷,不为了别人,只为了自已!”
一开始下方还有些慌乱,可在赵小五几人抬出来了一大箱白花花的银子后,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刘大人,俺愿意当兵,一个月能有多少饷银?”
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汉子先站了出来,满脸通红的问道。
“管吃管住,一个月一两五分银子,除了正常操练,免劳役”
秉承着将每一个人都合理利用的原则,刘平可不打算浪费这些人力。
一千二百人招满,别的民夫还是要继续干活的。
“娘的,这没劲的活早就干够了,算我一个!”
刘平此话一出,下方的人群立马开始躁动起来。
“小五,在营中寻几个识字的弟兄去招兵,一千二百人为满”
赵小五得了军令,忙是躬身应了个是。
不知道是不是刘平提的条件太过于优越,招兵才到下午就招满了。
没选上的民夫不是怨声载道,就是恨自已动作慢了。
这样的好事被别人抢了,又要回去为大明朝免费当苦力了。
看着齐齐整整的一千两百多名汉子,刘平心中涌现出一丝激动。
“弟兄们,当了朝廷的兵,便要守朝廷的规矩,都听明白了没!”
“谨遵大人号令!”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下方不太洪亮的人声响起。
刘平点了点头,刚刚他稍微看了一下
这些民夫都还算是健壮,里面的老实人有的可能连鸡都没杀过,而刘平要将他们都训练成无情的杀戮机器。
招兵的事情很简单,难的是日后的训练。
事实证明刘平并没有多此一举,从军中带来的教头在训练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对于这些人,刘平给他们的军令只有一个。
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让手下军卒快速掌握战斗力就去做。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训练正常开始。
新兵们纷纷在教头的棍棒下吃尽了苦头,只要一个姿势不对,结实的木棍便打了过来。
训练之中,不时能听到教头们的呵责和咒骂。
一直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不少新兵的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到了晚上,李安全来到了营中出言劝谏刘平,说这样练的太狠了,新卒怕是适应不了。
对此,刘平并没有直接回答,随便就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因为他知道,自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样没命的练,或许会培养出一堆怨气十足的悍卒。
但刘平所要面对的建奴,乃是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中最恶毒,最凶残的敌人之一。
若是真让这些野蛮人占了汉人江山,毒害何止百年之久!
新兵的训练还在继续,刘平趁着这个时间,将原本的几十个兄弟叫到了大帐里。
“诸位兄弟,新兵的训练大家也看到了,诸位都是本官信得过的人,若是愿意加入训练的,当为一队队官!”
听闻刘平此言,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虽然看着新兵们天天被训的狼狈不堪,但不少人还是为了做个队官选择了铤而走险。
有句话怎么说的,但凡你做过军官,就再也不想当小兵了。
人在权力的诱惑之下,难道还能把持的住?
很快,营中的队官都已经选了出来,第二日他们会如同新兵一样加入训练。
一直到了最后,营帐里只剩下了赵小五等几人没走。
刘平看着还剩下的几人,脸上带着笑意的道:“怎的还不走,难道要本官请你们?”
“刘头,你将那些人都安排了队官,就没给咱们这些老兄弟安排,你肯定是已经有主意了!”
赵黑子混不吝的提了一嘴,随后便不敢再看刘平了。
“好啊,你个赵黑子官瘾这般大啊,要不便派你去做个养马官?”
王平几人一听,纷纷露出了笑容,同情的看向了满脸黑线的赵黑子。
“别啊刘头,咱只愿意留在你身边做个亲兵,可不能让老黑去伺候那些短毛畜生”
“哈哈哈!”
几人是哄堂大笑,连着帐中的气氛都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