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嘉看了看后视镜里落寞的身影,一脸正色,“你真的蹭了他这么多年的饭啊?”
周正握着方向盘,虽然嘴上说着调侃的话,但是神情却比刚才严肃了很多。
“对啊,不然呢?你看他刷我的卡刷得多狠呐!就是因为我吃他的饭也吃狠了!”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嘉嘉原本以为,蹭饭那只是周正和祝超之间的玩笑话。
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你逗我,我逗你的嘛!
但是看祝超那神情,又看看周正的表情,总感觉他和周正之间的感情实在是认真的很,真的只是蹭饭这么简单?
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几句。
“你可真不是个人呐!不过你们不都是有工资的嘛!为什么非要蹭他的饭?你是没钱吗?你钱都花哪儿去了?”
问起这个,周正淡淡地解释,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似的,但又微微叹了口气。
“祝超家里就剩他爹了。前几年他爹生了大病,得花钱治疗,祝超自已也没多少钱,加上队里兄弟们帮着凑了些,也不够。所以前两年我的工资和津贴就全打给他了。但是他爹病得太重,我帮着找了好些医院和医生,都说治不了了,治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走了。钱我也没要回来,所以就没钱吃饭了呗。”
陆嘉嘉听到这里,心里好像被一个小锤子轻轻敲了一下,泛起一点奇怪的感觉在胸口里回荡着。
“你爹妈不给你生活费?好歹你是周家的儿子!”
“嗐,我当年是违背父母的意愿去追求自已的理想!怎么,忤逆父母还得花他们的钱?这话你听听有没道理?”
陆嘉嘉笑了,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那你手上没点积蓄?三五十万的也拿不出来?”
“拿了!陆陆续续给祝超掏的,怕他们发现我家的事儿!”
陆嘉嘉很是诧异。
原来......周正是一个这么重感情的人吗?
他们之间还有这种故事呢?
早知道就真的提议让祝超也一起嫁进门算了,她现在总觉得自已是个三儿,撬了别人的墙脚呢!
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周正,半晌,她决定还是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
“怪不得你俩感情这么好呢。”
“那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你俩背着我偷偷谈恋爱。”
周正:“......”
沉默了几秒,周正摇了摇头,“陆嘉嘉,我不是江辰!”
说到江辰,陆嘉嘉又想起了那天绑架的事情,事后她都没来得及问呢,那天怎么江辰会出现帮了他们。
“说到他,你们和江家关系很好?”
周正打了下方向盘,“嗯,我们两家是世交。怎么这么问?”
陆嘉嘉心下了然,也是,不然周正怎么会在病房里就表现出一副和江辰很熟悉的模样,还能这么相互打闹。
世交归世交,也有分关系好和关系不好的。
“那不是因为那天他也出现来救咱俩了么。要是两家关系不好,他能来得这么快?”
周正提起江辰,冷冷地笑了一声,但是口吻里没有轻蔑或者不喜,倒像是有些兄弟间的戏谑调侃。
“他......心眼多的很!诶,给你讲个故事!”
“嗯,你说。”
周正清了清嗓子。
“想来我爸妈的当年的故事你也听说过的吧?就是我爸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遇到坏人,差点被人抢了货款,还被街头霸王围堵追砍的事儿?”
“听说过,这可是江湖传奇呢!后续不就是你妈拿大刀去砍人么!”
陆嘉嘉脑海里浮现出郑玉兰那一副颇有威严的富家豪门太太的模样,端庄又高贵,就像是她生来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一样。
郑玉兰说话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的,如果非要说,有些......让人望而生畏。
她的高贵是带了几分杀气的。
郑玉兰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个狠角色。
当年她拿着两把大刀挡在周其丰面前,在一群黑社会打手底下杀出一条血路来的故事,可是一直被人津津乐道到现在的女豪杰传说。
提起郑玉兰,没人不佩服的。
“我可告诉你,江辰的爹是和我爹一起打拼起来的!你猜我妈当年为什么拿两把大刀去砍人?就是因为那些人并不是真的奔着抢钱来的,而是要砍死我爸和江辰的爸!”
陆嘉嘉瞪大了双眼,“砍他们?为什么?他们做生意挡了别人的道了?”
“可不么!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妈一开始是觉得,钱要是被抢了就算了,保命要紧!后来见那架势不对劲,他们一上来就砍江辰的爸,并不是先去抢我爸手里的钱,眼见这个老朋友快没命了,我妈就拿着刀冲上去了,砍了三个大汉,让我爸有机会带着江辰的爸跑了出去。”
哇,陆嘉嘉感觉自已在听古惑仔的故事。
周家人还真是仗义,周其丰和郑玉兰是这样,生下来的儿子周正也是这样,这性子倒是一代传一代了。
“那怪不得江辰会半夜出现来救我们,原来你们还有这份交情呢?所以那支杀手小队也是江家养着的?”
“对啊,自从上次我们谈好了婚事之后,我爸就安排这支小队就住到江家去了,随时等待命令。我爸扎根在了G市,而江家本来就是S市人,发家之后又回到了S市落地生根,所以让江家帮忙就会方便些。嗐,江辰这小子也就和我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了。”
陆嘉嘉轻哧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说得好像你俩是青梅竹马似的!”
周正一脸黑线。
“陆嘉嘉,你是不是喜欢耽美的东西?怎么你老把我往那方面想呢?”
陆嘉嘉没回答他,只做了个鬼脸。
办完订婚之后,婚礼的事情也提上了议程。
陆嘉嘉急,周正更急,所以两家人就紧锣密鼓地安排起婚礼来。
只是再怎么急,筹办婚礼也需要一个过程。
而陆嘉嘉身上的伤口在一个多月后已经全部愈合,痂皮基本都掉了,只是留下了大大小小许多显眼的疤痕。
幸好冬天来了,平时用衣服遮挡着,这些伤口倒是谁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