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疏疏轻声中,夜易冷收拾好了一切,在侍女的跟随下走出去。只留下床上苏青雅微微睁开眼,闪过一丝疑惑,闭上继续睡觉。
直到中午,苏青雅才从睡梦中起床,叫上绿意就一起上街去了。
凤离都城的街道不见的繁华,苏青雅一身简单蓝色长裙行走在街道上,容貌清美,如出水芙蓉,自然引人注目。
绿意想是在赤王府里常常压抑,此番出门就显然很轻松兴奋,朝苏青雅道:“小姐,我们这是去哪?”
“随处看看,想去哪就去哪。”苏青雅笑道,突然脚步一停看向茶馆一群茶客,只因为听到其中一人的言语道:“哎,真是罪有应得,那安王三公子竟然如此败类,将翰林院柳大人的女儿柳飘飘给……,罪过啊,想那柳飘飘那般才情美人,临死不屈,就这般离去,那柳大人可是伤心坏了。”
安王三公子?翰林院柳大人的女儿柳飘飘?
苏青雅心弦一动,不禁感叹,夜易冷的动作却是快,而且犀利简易之极,不给人留一点的余地。这柳飘飘就算被安王三公子给玷污,按照安王三公子的身份,只要将柳飘飘下嫁给他,这件事情就好办许多,有了一个说法。可是偏偏柳飘飘死了,这柳大人就必然不会随便罢休,有夜易冷幕后操作,只会让安王吃亏。
想来这柳飘飘要不就是真的临死不屈而自己自杀,要不就必然是夜易冷安排叫人杀死。
“小姐?”绿意疑惑叫道。
“走吧。”苏青雅摇头笑道,继续行走。
红颜命薄,柳飘飘成为他人的弃子从而死于非命,这也是她自己没有本事,怪不得他人,生于权贵之家,关系帝皇之争中,哪怕没有过错终究是逃脱不掉。那么她呢?她一直想要远离这趟浑水,实际上从重生到了苏青雅这个身就已经进入这一滩浑水之中,只是一直隔离着,步步为营,不想被人利用被人当做弃子,就必须让自己成为布棋者吧。
“小姐,小姐,我们去那里看看吧。”绿意突然叫道,指向一处胭脂店。
苏青雅见了,不由一笑,打趣道:“看来我们绿意也开始怀春了。”
“啊?”绿意初始还没有听懂,下一秒反应过来就涨红了脸,叫道:“小姐,你……”
就在她们在街上打闹时,一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恭敬道:“苏小姐,我家主子请您上去一聚。”
苏青雅话语一停,转眼看向一处酒楼楼顶,便见一身宝蓝锦袍的夜以璿靠在窗边,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嘴唇略抿,可见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
绿意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见是夜以璿,刚刚欢乐的心情顿时冷却,手掌微微扯扯苏青雅的衣裳,“小姐……”
苏青雅朝她安抚笑了笑,再看夜以璿,面上便是一声哧笑,这人真是英魂不散,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讽,收回目光,对那传话的男子道:“去回你家主子,我并不想去。”
楼上夜以璿脸色立马沉如死水,握着象牙骨扇的指尖都已泛白,她对一个丫头都可以笑得如此欢快真挚,到了他这里却是如此模样,不给丝毫的面子!
眼见苏青雅领着绿意就要离开,夜以璿从楼上一跃而下,伸手就要拉住她,冷道:“苏青雅!”
苏青雅巧妙的一甩手,就躲过他的拉扯,回头朝他笑道:“景王爷,请你自重。”
自重!?
夜以璿整个人一震,脸色更加难看。只觉得苏青雅眼中的讽刺好像刺进他的心里,钝痛犀利。
“苏青雅,你就这般不愿和我说话?”
他的话语中竟然不是用本王而是用我自称,可见此事他的混乱。
苏青雅道:“你是景王,我是赤王妃,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小叔,自然是要自重一些,景王不会不懂吧?”
夜以璿眼瞳一缩,没有言语。
苏青雅自然不会因为他而坏了心情,示意绿意一眼:“绿意,走了。”
“是。”绿意跟上。
夜以璿脚步微动,终是没有跟上去,只有那唇抿的越发的紧,眼中发狠,复杂不堪。
一回到赤王府,苏青雅就听到通传,说是夜易冷寻她去书房。
苏青雅让绿意自己随便看看,就依言去了书房,果然就看到夜易冷坐在案几上的身影,那案几上的折子似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看完一半,堆得一叠一叠。
在下方还坐着几人,其中就有文川几人的身影,在看到苏青雅的到来,他们倒是并没有惊讶,甚至还朝她友好微笑表示敬重,其他没有见过她的人,见了文川等人的动作,都不禁微微一愣。
“王妃,过来。”夜易冷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苏青雅无奈,行走到他的身边,姿态温婉的站在一旁,轻道:“王爷有何吩咐?”
夜易冷眉峰微凸,眉宇间可见丝丝的烦躁之感,侧首看她,墨眉斜飞,赤瞳冷冽,惊得人心寒,淡道:“王妃这么快就忘记了本王昨日的话了?”
“妾身记得。”就算忘记了也只能说记得吧,只是她却没有想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这般毫不在意的说出来,想她这么做了的话,哪怕是他的自己人不会传出去,却也会将她看得更紧了吧?
苏青雅暗中思绪,面上却不动声色,行走到了夜易冷的身后,白皙的双手抚摸上他的额头,细细的按起来。
虽然没有刻意去在意,但是苏青雅还是明显的察觉到下面每个人的面色都有那么一些的变化。
“刚刚的事情,继续说。”夜易冷舒适的靠在椅子上,微微眯眼。
“是。”众人应声,数人显然是以文川为首的,见他们没有对苏青雅这番行为惊醒斥责,也就没有开口。
“经过王爷的思量,此番狩猎,确是一次好机会。”文川眉目恭敬,余光扫过苏青雅一眼,朗朗出声:“毕竟刀剑无眼,狩猎时出现意外伤亡是不可避免的,怪不得谁。”